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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等着你出洋相!我运好气等着他一走音就爆狂笑。
不过没几秒我就泄了气,这歌我太熟了,而且是我喜欢歌之一。屏幕上显示《I jst ant y t 1ve e》!我就操了,我光听到darren hayes名字就会感觉很舒坦,凌霄他娘居然唱这。
“I dn't ant sene te11ing e hat t d……”凌霄坐到我身边,开口第一句,那帮小猴崽子就开始尖叫。
走音看来是等不到了,我只能希望他唱I jst ant y t 1ve e那句时候破掉破掉……我承认他声音很好听,真很好听,陶然那份资料里没有说他会唱歌啊,操。
唱到一半时候他突然悄悄抓住我手,我条件反射地想弹起来,但是沙太软,没成功,我很紧张地看了一眼包厢里人,没人注意到。我怒视凌霄,想让他看到我眼睛里怒火。
“zlngnett y t 1ve e。”他看着我。
“日|你。”我趴到膝盖上。
“h I jst ant y t 1ve e……”
我受不了了,我伸手往桌子上拿过可乐杯子,一口气全灌了下去。
天杀!
“我操这是谁酒啊!”我喝完了才现不对劲,绝望中出一声怒吼。
“哥这是……啤酒加红酒还有茶和……罚酒用……”李浩坐离我不远地方,看到我把这玩意喝下去了,一脸惊恐。
“我弄死你,”我倒沙上,“乔朵朵你不用再想追了……”
“哥你没事吧?”李浩从沙上爬过来看我。
“死之前会通知你,”我挥挥手,“闪一边去,小心我现就打断你腿。”
李浩诚惶诚恐地退着爬回去。
“没事吧?”凌霄靠过来问,还握着我手。
“放开我手我就好很多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松开我手,但接着就直接把胳膊从我身后绕了过来,搂我腰上。我没动,我已经没精力去动了,头又开始晕,包厢里本来就很暗,这下是什么也看不清了。
“凌霄啊,”我有点思维混乱地说,“我现你挺色。”
“看对谁了。”凌霄笑起来,我耳边轻声说。搂我腰上手从我T恤下面伸进去摸了一下。
“你给老子差不多点!”我一把抓住他手。
“这有个疤?”凌霄手指我后腰那里划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“怎么弄?”
“乔朵朵玩菜刀……”我实不愿意再想起乔朵朵飞菜刀玩那一幕,要不说有个妹就肯定要折寿呢。
“我妈呀。”凌霄轻轻地说,下巴搁我肩膀上。
“你怎么这么粘人,你是不是……”我想说你是不是对杜心宇也这么粘,但是我酒精面前残存后一点智力告诉我,这个不能问,问了就会变成傻B。
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这帮精力旺盛孩子终于12点半时候决定结束狂欢,我觉得我终于解放了,可是我站不起来,我像个植物人一样窝沙里。
“你安排这帮屁孩子回去,然后送我妹回家,我不能坐车了,肯定要吐,我走回去。”我跟凌霄说。
“你这呆一会,先别走,我马上回来,你等着,”凌霄看了我一会,弯下腰来拍拍我脸,“听到没?”
“操,听见了。”我有气无力地回答。
我闭上眼,听到包厢里慢慢安静下来,后就还剩我一个人,我躺倒沙上,我觉得这感觉很棒,一片昏暗,一片头晕,一片软棉棉……
凌霄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不知道,一直到他手指我脸上划了一下,沁出一道冰凉我才吓了一跳地睁开眼。
“操……”我话没说完整,因为老子头很晕,我看到凌霄脸昏暗中围着我转圈。
“喝水吗?”他问。
“不喝,我妹呢?”
“送到家了。”
“嗯。”
凌霄我旁边半跪下来,研究似地看我。我把头扭开,这感觉太怪异了,我是说,凌霄呆我身边时,我居然觉得很安心,这太不可思议了。
“hey。”凌霄轻轻把我脸扳过来对着他。
“黑你大爷。”我皱皱眉。
凌霄笑了笑,漆黑眼眸闪过一道小小光芒。他低下头,就这么吻了上来。我没躲,也没动,就这么躺着,我是不是习惯了,我想。
凌霄唇很温润,散着淡淡柠檬香味,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飞地旋转着,I jst ant y t 1ve e……这句反复地跳出来,挥之不去。
他舌尖一点点探索着,并没急着深入,像是等我反应。我觉得我应该趁这会一巴掌把他拍开或者我应该一跃而起,大喝一声,住手!不,住嘴!
但我什么都没做,甚至他舌尖轻轻橇开我牙齿探进去时候,我也是那么静静地躺着,我是不是死了?凌霄手放到我肚子,慢慢往下滑,碰到我皮带时候,我终于动了一下,我伸手握住他。他没再继续往下,手往上探进了我衣服里,凌霄手没有像平时那样冰凉,居然透着舒心温暖,他手我身上轻轻抚过,身体慢慢压了上来,舌尖我舌头上缠绕着……
我几乎无处可逃,整个人都弥漫柠檬香味中,并且我悲哀地现了一件事,绝望了。
是,绝望了,我对一个男人有了反应。
32、第三十章 所谓朋友
我正反省。
我趴床上,枕头盖头上,脸按床板上。
我觉得今天晚上是我长这么大混乱一晚上了,以致于现我都还没弄清这一晚上到底生了什么事。
关于男人,关于喜欢还是不喜欢。这就像个不停旋转硬币正反面,一面是1,一面是菊花。一直转,你根本看不清,后停下时候不管是哪一面,你都会觉得这其实不是你想要。
很烦闷,鼻子很就疼了,我又换成仰面朝天继续反省。
因为酒吗?还是因为别。我确不讨厌那种感觉,我是说,吻与被吻,是不一样感觉,两种都不错。我用手脑门上摸了摸,应该是没有烧。
凌霄手我身上游走感觉还,我神经崩成一条细线,再这么下去,就要断了。我忍不住跳下床,第二次冲进了浴室,开了淋浴喷头,衣服都没脱就这么淋着。
我头顶浴室墙上,耳边全是水声,烦燥。不为别,凌霄碰我亲我不是第一次,哪一次我也没有这么烦燥,我不是特别介意他碰我,一直以来没有从心里真正反感过。我烦燥是老子那个反应,那算什么?我甚至有那么一秒钟希望他不要停下来!
我*地扑倒床上,酒全醒了,顺带瞌睡也全醒了。
瞪着眼睛了很久呆之后,我突然坐了起来,拿过手机。
“我操,乔公子,几点了啊,你疯了吧……”徐笑天睡意朦胧声音传过来,我听到他声音简直如同天籁,一时间感动得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“乔杨?”徐笑天吸了吸鼻子问,“你不会是梦游给我打电话吧?”
“去你妈。”我说。
“擦,那你不说话。”
“你睡了?”
“废话啊,今天又不通宵,你看看现几点。”
我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,2点47分。操。
“那你睡吧。”
“嗯?那话不用我重复吧。”
“什么话。”
“别他妈我面前玩欲言又止。”
不是我不想说,我打电话给徐笑天就是憋了一肚子话没地儿说去,可是临到头来听到他声音又说不出口了,真操蛋!我咬牙切齿了一会,说:
“这次是真说不出口了。”
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
我趴到枕头上,闷闷地答了一句:“老子犯错误了。”
“操,你杀人了?”
“滚蛋。”
“只要没杀人就不算犯错误。”徐笑天很肯定地说。
我有点想笑,但后还是叹了口气。
“哪方面事?”徐笑天挺有耐心,一点点挤牙膏。
“凌霄。”我说。说出凌霄名字这一瞬,我松了一口气,总算他妈说出来了,再这么下去我肯定得气绝身亡。
“擦。”徐笑天沉默了很久,说了一个字。
其实我觉得自己挺不够意思,我明明知道徐笑天听到这名字会有什么感觉,但还是忍不住把这个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包袱扔给了他。只有徐笑天能让我这样吧,我给自己找借口,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站我身后,我一回头就能看到人,只有徐笑天。
“徐爷,你别想得太复杂,不是你想那样……”我突然担心他会不会误会了什么,程度问题。
“你知道我想是什么样吗?”徐笑天笑起来。
“只是……kiss……”我很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,然后打了个喷嚏。
“又感冒了?”
“没。”我摸了摸床单,靠,全湿透了。
“你知道我想干嘛吗?”徐笑天声音有点闷闷,应该是捂被子里说。
“你想干嘛?”
“我想杀了凌霄。”他说。
我一夜没合眼,早上五点时候才有了点睡意,六点乔朵朵突然冲进我房间,冲着我大喊:“哥!”
我惊得头都立起来了,迅扯过被子盖身上:“你疯了啊!”
“谢谢你送我礼物!昨天没有机会跟你说,哥,我爱你!”乔朵朵冲我一个飞吻转身蹦出去了。
“啊……”我很无奈地翻了个身,抱着被子欲哭无泪。
闭着眼假寐了一会,现确是睡不着了,只得坐起来。脑袋很闷,像灌了铅,要是不小心摔一跤,肯定会头冲下先着地。
“你今天是上午还是下午去学校?”我妈突然推门而入,举着根冬瓜。
“我操啊……”我来不及扯被子,只得弯下腰,“你不会敲门吗!”
“哎哟,你哪里你妈没看过啊,什么样子你妈没看过啊……”我妈白我一眼,一脸你大惊小怪做什么表情转过身。
“我现就走,现就走……”我迅跳下床从柜子里胡乱抓了条裤子就套,老子相当不平衡,我妈进乔朵朵房间从来都是先敲门,我要是哪天把门锁上了,她就会怀疑我躲屋里看花花公子。
“星期三我跟你爸去渡蜜月,十天,你晚上没事就都回来吧,你妹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“什么?蜜什么?”我以为我幻听了。
“蜜月!补渡蜜月!以前没钱玩,后来又要养你们俩个讨命,所以一直拖到现啊。”我妈拿着冬瓜欢地走进厨房。
我愣房间门口,看着我爸从书房走出来,经过我面前,我问:“真?”
“你妈天真烂漫啊。”我爸面无表情端着他茶壶。
“去哪?”
“九寨沟。”
“浪漫啊……”我套上衣服,走进浴室。
“你不吃点东西再走?”
“吃不下。”我叼着牙刷。九寨沟?
其实我挺羡慕我爹我妈,吵架时候拿到什么都砸,电视烤箱鱼缸……但是和好相当,不过24小时,而且永远追求浪漫,对于二人世界始终孜孜不倦地保持执着心态。
“你记得星期三开始没事就回家啊,要不你妹一个人家我担心呀。”出门时候我妈追后面反复强调。
“嗯。”
今天天气不错,太阳刚冒了个头,小凉风吹着,我忍不住伸了个懒腰,这种天气应该找片草地睡上一天。
我拿出手机,想了一下没拨号,上午没课,徐笑天估计还睡觉。正要把手机放回去,音乐响了。我很地扫了一眼屏幕,凌霄。操,他不睡觉吗!
我绝对心动过。老子现有手机恐惧症了。
“喂。”
“起床了?”
“没起也让你吵醒了啊。”
“我忍到现才给你打已经很厉害了,我半夜就想打来着。”
“打了我也听不到。”
“睡得好吗?”
“挺好。”
“昨天晚上……”
“凌霄,”我打断他,一口气地说,“一个星期之内不要给我打电话,不要短信,不要上游戏,总之一个星期之内我不想看到你任何痕迹。”
凌霄顿了一下,说:“好。”
我连再见也没说就马上挂掉了电话,原地站了一会,现并没有像我想像中那样轻松,我要逃避什么东西,还包裹我周围,操,到底是他妈什么?
回到宿舍时候,三个人都还躺床上,屋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。我轻轻走到床边,踩着床沿,够上去看徐笑天。
“这么早?”徐笑天睁着眼冲我笑。
“操!”我吓了一跳,手一软差点摔下去,“你醒着哪!”
“嗯,没睡着。”他看着我,像是研究什么。
“看毛。”我扭头准备下去。
“上来。”徐笑天拉住我。
“头晕,你下来。”我躺到床上,头确是还有点晕,很久没有通宵了,一夜不睡不太适应。
徐笑天从上铺下来,头枕着手躺到我边上。
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他说。
“老子一夜没睡着,早上想睡,让我妈跟乔朵朵报销了。”
“干嘛睡不着?”他侧过脸看我。
“擦,你说呢……”
“也没那么严重吧,不就是个kiss吗?”徐笑天抬起一条腿撑床顶上。
“你不也一夜没睡么!”我嘟哝一句,把他腿蹬下来。
“我要是kiss你一下,肯定一夜梦也不做睡到大天亮。”他乐了。
“你给老子正经点行不行,我这烦都烦死了。”
“那说什么正经?”徐笑天侧过身看着我,一脸严肃。
“我问你个问题,就是……”我也侧过身对着他,很艰难地说,“就是,为什么……那什么……操!”
“冷静,宝贝。”徐笑天把手搭到我身上,笑着说。
“我为什么会有反应?”我说这话时候底气全无,气若游丝,我都怀疑他能不能听到老子说是什么。我希望他没听清,这问题实不合适拿出来讨论。
徐笑天看着我,也不说话,我觉得我瞬间变成了傻B,赶紧翻了个身背对着他:“算了,当我没问。”
“什么反应?”徐笑天凑过来我耳边小声问。
“啊哟,操了我就。”我用手抱着头,觉得自己要崩溃了。
“有反应很正常吧,没反应你才该郁闷了。”他我后面淡淡地说。
“那是个男人啊,你有反应老子就能理解,可是我……”
“这位爷,生理反应跟你脑子里想什么是没关系。”
“屁话。”我认为我应该是只有想着光着身体漂亮姑娘时候有反应才是正常。
“靠,不信老子话?”徐笑天靠过来,笑着说,“你信不信我让你2分钟之内就有反应?”
“滚你大爷。”我回头看他一眼,恶狠狠地。
“哎呀!”徐笑天对于我态度相当不满意,挑了挑眉毛,手突然顺着我腰就伸进了衣服里。
“妈B,你干嘛。”我愣了。
“我让你看看他妈反应是怎么回事。”徐笑天我耳边轻轻吹了口气。
“你信不信我弄死你!”我支起身子,看了一眼威哥和陈志远,压低声音怕吵醒他们。
“你弄死我吧。”他松开我躺平床上。
“你不先杀了凌霄么?”我坐起来,想起他昨天晚上说话。
“杀了他不是怕你伤心吗。”
“我伤心鸡毛啊。”我把脸埋到膝盖上,闷闷地。
“老子要偿命,你不伤心啊,”徐笑天踢我一下,“你真他妈不够意思。”
我觉得心里被某种暖烘烘东西填满了,看了一眼徐笑天,我不知道他说这些话时候心里想什么,我只知道他这么让我很踏实。徐笑天是神人,我告诉自己,他永远可以恰到好处不动声色地给出合适回应。
所谓知己,所谓朋友,这是他妈高境界。
“徐爷,”我转过身,手撑床上跪着看他。
“嗯?”
“有你这样朋友,我就是立马嘎嘣死这,也值了。”
“别嘎嘣啊,你嘎嘣我也只有跟着嘎嘣了……”
“我操,你俩告白吗?”威哥坐床边上揉着眼睛问。
33、第三十一章 想要什么
“罗威,你知道得太多了!”徐笑天坐起来,床上摸来摸去,然后看着我,“找把刀来,灭口。”
“谁向谁告白啊。”陈志宇也醒了,神情呆滞地看着我们。
“乔杨向我啊!”徐笑天忍着笑,表情严肃。
“我日,你确定你没说反吗!”我悲愤了。
“相互,相互。”徐笑天握着我手一脸深情。
“你药呢,妈,药不能随便停啊!”我甩开他,从床上跳下来,拉开抽屉就翻。
“哎哟,我心碎成一片片了!”威哥突然喊。
“嗯?”我看着他。
“徐少你把乔杨还给我!”威哥又喊。
“乔公子你把徐少还给我!”陈志远跟着喊。
“嘿,我就操了,”徐笑天跳下床,打开柜子找衣服,“一屋子短路。”
“今天人齐,出去吧!”威哥说。
上回打完架之后,我们几个很久都没去网吧,一直宿舍里四个人抢两台机子。加上这两台机子由于承受不住威哥每天视频必修课,已经卡得无法再进行游戏了。
“正好,我上周攒令今天让七度带我们杀了吧。”陈志远拍拍我。
“啊。”
我想起早上跟凌霄说话,他应该不会上线吧,其实他那么爽地答应我,让我有点失落,连句为什么都没有问。
坐到网吧里时候我还有点纠结,上线时候我甚至还想,要是凌霄线话,我该怎么办,是骂他还是装没看见……
“七度啊,叫他带!”威哥推推我。我一听这话,赶紧看威哥屏幕,真看到了零下七度名字是亮。我立马有点怒了,答应老子是哄小孩儿吗。
我上线,点出他名字来就骂。
乔公子:操,不是叫你不要上线吗!
七度没有回我话,我等了几分钟,始终没有收到回复。
“怎么了?”徐笑天问我。
“妈,让他一星期不要我面前出现,”我咬着牙骂了句,“真操。”
乔公子:你他妈说话。
零下七度:你是谁?
这次回话了,但是把我问愣了,日,不是本人?能上他号基本上都认识我,平时也只有丁鹏会上他号啊。
乔公子:他朋友,你是?
零下七度:哦,你就是他老婆啊。
我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合适了,这语气里酸了巴叽感觉如此明显,我拼命回忆到底还有谁能上七度号。见我没回话,那人又来一条。
零下七度:我装备都让你拿去了吧,给我。
乔公子:你装备?
零下七度:那套女装。
乔公子:女装是我身上,不过我都不知道你是谁,没法给你。
零下七度:我是七度女朋友,装备是他买给我。
“操,凌霄有女朋友?”我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,一把抓着徐笑天胳膊让他看屏幕上这行字,“我没看花眼吧。”
“哎哟,这什么跟什么啊,”徐笑天乐了,“墙头不啊,问问怎么回事吧,别是盗号。”
徐笑天这句话把我吓出一身冷汗,七度号上东西都是没上锁,为是让墙头他们随时可以上号拿装备材料什么,这要真是盗号就爽了。
“不过他知道装备我身上呢,”我边说边打开好友找蹲墙头等红杏名字,“靠,不啊。”
“打电话,”徐笑天简短地说,“回家看看其他东西还不。”
“不想打……”我把号飞回家,进门就看到七度号正站柜子前,旁边还有个十来级小号,一看这架式,我手有点哆嗦。
再打开柜子一看,我一身冷汗全下来了,柜子里空了。
乔公子:你他妈盗号吧。
零下七度:你才是盗号,我小号要用装备,他号东西我一直都可以随便拿。
乔公子:你小号用得了这么高级装备?
零下七度:你管?我有高级小号。
“这不是盗号才怪了!”威哥边上看了半天,喊,“打电话,盗号当你面盗,太牛B了!”
“我就……”我顾不上骂了,手伸到口袋里摸手机,都有点抖了,我闲着没事时候算过柜子里那些装备价格,少说*万。
凌霄彩铃居然换成了《I jst ant y t 1ve e》,而且半天不接电话,听得我心烦意乱。
“喂?”凌霄声音听起来有点意外。
“你号现谁上。”我也顾不上别,直接就问。
“不知道,丁鹏吧?怎么了?”
“说是你女朋友,柜子里东西全让拿光了,现还要问我要那套女装……”我一口气说,“你还有个女朋友?”
“没有,”凌霄很地回答,顿了一下说,“是我号以前老婆。”
“晕死,我以为是盗号……她说拿给小号用,有问题吗?”
“东西都拿走了?”
“全空了,连材料都拿了!”我听出凌霄口气有点不对。
“这样啊……”凌霄不说话了。
“我操你大爷啊,到底要不要紧啊?”
“她要就让她拿吧。”凌霄语气很淡。
“什么?”我震惊了,忍不住提高了声音,“她要就让她拿?我靠,那老子还要呢,你让不让我拿?”
“不是一直让你拿么,你自己不拿……”
“我日,这叫什么话,”我怀疑凌霄倒底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,“她现是拿光了你号上全部能拿走东西,你听懂了吗?”
“嗯,反正你也不要,留着没用了。”
我愣了,这算什么,小孩子赌气吗!我这帮他急得跳脚,那边他悠哉游哉地跟我说这些?
“那你就送她吧,老子不管了。”我把电话挂了,你钱多你就得瑟去吧。
“什么情况?”威哥问。
“送她了。”
“啊!”志远眼睛都直了,盯着屏幕。
我不出声,看着七度号家里转来转去,非常郁闷,还转什么,东西都拿光了,还打算把家具也搬光?
零下七度:你站这干嘛?
乔公子:这是老子家。
零下七度:哟哟哟。
我想骂人,但鉴于对方是个姑娘,我忍下了,虽然我看着从七度号上说出这样话非常不习惯。七度号从我认识那天开始就没对我号说过一句过份话,现这种酸溜溜带着蔑视语气让我从头到脚说不出郁闷。
“不管了?”徐笑天看着我。
“不管,这功夫跟老子玩赌气,爱送送呗。”
“所以你也耍脾气?”
“我……”我看着徐笑天,一时说不出话,我这是耍脾气?我承认我恼火了,凌霄这种时候跟我说东西让别人乱拿是因为我不要,这话让我觉得他无理取闹,难道我不该让他自作自受么。
“自己看着办吧,”徐笑天没看我,看着屏幕,正做符,“反正你是看着东西被拿走。”
“操!”我把手机再次拿出来。
正要拨号时候,看到系统提示,你夫君零下七度上线了。嗯?上线了?这他妈又是谁啊。我正要问,就看到那站屋里十几级小号开口了。
小雅:谁顶我了?
零下七度:东西呢?
小雅:凌?
零下七度:嗯,东西放回来。
小雅:我小号用。
零下七度:我老婆要。
小雅:我要了!
小雅:你上冬之雨号了?
零下七度:你不放回来我只有自己上号拿了。
小雅:你什么意思,还改密!
零下七度:你惹毛我了,号我收回。
七度去外面带了个号进来,叫冬之雨。进来了之后冬之雨直接点了我交易,我一看,交易全部都是原来放柜子里东西。
刚交易完,手机就响了。
“喂。”
“东西放家里也行,放你号也行,密码我改成你生日了,以后别人都上不了,”凌霄停了一下又说,“你刚生气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我是现下线,还是能呆着?”
“我说一个星期就是一个星期。”
“嗯。”
凌霄挂上电话,也没多说,接着七度号就下线了。我拿着手机有点缓不过劲来,又是这么干脆,连多一句都不问就挂电话下线。那个叫小雅也不动,也不说话,就那么站家里呆。我动了动鼠标,打算出去。
小雅:算你狠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看徐笑天,他一直旁边乐来着。
“争风吃醋意思。”他笑,递给我一支烟。
“擦。”
这么说,一个女人跟我争风吃醋了,还是我跟一个女人争风吃醋了?我开始思考这个问题,究竟是女人前还是我前,这个很重要。我打开聊天记录,从头翻下来,是她!是她先酸了巴叽说话!我得出个结论之后,松了口气,狠狠地吸了一口烟,喷屏幕上。
等等,一上号现有个不认识我人七度号上,我好像相当不爽来着?我为什么要不爽,上他号人都应该认识我吗?还是我觉得他朋友,至少游戏里朋友都应该知道我?
想到这里我暴燥了,我猛地站了起来,踢了一脚徐笑天椅子:“陪爷出去转一圈,烦燥死了。”
“遵命,”徐笑天瞟了我一眼,笑了笑,“这位爷要去哪?”
“跟着!”
“你俩去哪啊!”陈志远喊,“还等着你开七度号带老子任务呢!”
“自己混队。”
“会死!”
“你死了都不下一千次了还没习惯吗?”
“日!”
走出网吧,我长长舒了一口气。太阳出来了,晒身上很舒服,我看了一眼徐笑天,他站我旁边,正眯缝着眼往天上看。
“去哪?”我问他。
“哎?不该我问你吗。”
我低下头往前走,我没目标,只是想出来走走,或者说,我只是想动一动,徐笑天跟我旁边情况下。
其实我是还有事想问,只是没想到该怎么问。我们顺着学校门口路走,一路都没有说话,一直走到路头,然后我转身往回走。
“我问你个事,”我扭头冲徐笑天说,现他正看着我乐,“乐个屁。”
“有心事啊,这架式就叫心烦心乱哪。”他点了根烟,烟雾中眯着一只眼睛看我。
“嗯,就是有。”我老老实实回答,没有习惯性地争辩。
“关于凌霄?”
“啊。”
我继续往前走,走了几步又停下,走烦了。我坐到路边绿化带水泥沿上,我有事要问他,但是现面对着大街一点没有私密感,于是我又跨到绿化带那边坐下。
“我擦,你有没有个准地方啊。”徐笑天跳过来,我身边坐下。
“你说我是不是喜欢凌霄?”我没等他坐稳就直接问了,我怕过一会就开不了口了。
“你问我?”他愣了一下,用手指挑了挑我下巴,好像研究我是不是说真。
“嗯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,我看不出来,”徐笑天低下头,手指地上轻轻地划圈。
“你是不是喜欢我?”
“啊,是啊,”他手停了一下,又继续划,“这用问么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我为什么不拦着凌霄找你,或者拦着你跟凌霄出去什么?反正我有这个便利是吧?天天跟你泡一起。”
“啊……嗯。”
徐笑天看我一眼,咬了咬下嘴唇,很认真地说:“你要是什么?我能给你什么?你要是个姑娘,我没二话,我肯定不顾一切追你,然后娶你,生一窝乔小杨什么……”
“操|你大爷,闭嘴。”我一脚踹到他小腿上。
“可你不是姑娘啊……”徐笑天捂着腿,“想跟你好好一块呆着,好办法是保持现状。”
我沉默了,徐笑天说是我从没想过。纠缠我心里,仅仅是我究竟是喜欢凌霄还是不喜欢凌霄。
“乔杨,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那么,凌霄想要又是什么。
34、第三十二章 你给我消失
我想我是魔障了。
这两天我睡得很早,睡着却很晚,瞪着两眼到三四点,威哥和志远睡觉时候分别几点打嗝说梦话我都一清二楚。我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,无聊地翻着,短信里有很多凌霄,按日期排下来,一天一两条,内容基本是问我做什么,以及汇报他做什么,我居然都留着没删。
一直以来都觉得收到他短信很无聊,但是现,连着两三天没有他一点消息,我突然觉得有点不习惯。
徐笑天也没睡着,上铺第17次翻身,我都数着。
“你醒着?”我轻声问。
“没。”
“我醒着呢。”
“度睡着。”
“老子睡不着。”
“唉,”徐笑天叹口气,胳膊从床沿伸下来,拿着个p3,“给。”
“有毛用。”我接过来塞到耳朵里,徐笑天冲我比了个中指,我一脚踹到床顶上。
“两个鸡腿!”威哥说。
我和徐笑天愣了一下,趴床上乐不可支。
“我操,这还睡个屁。”徐笑天边乐边悲哀地说。
“真羡慕。”我按开音乐。这大概是徐笑天催眠专用音乐,鸟叫虫鸣,流水风声什么,听了一会我感觉我可能会一不小心就成仙了,然后还就真睡着了。
今天星期三。
好像没睡几分钟,就感觉有人拍我脸,把我给拍醒了。徐笑天脸距离我2公分地方,手上举着我手机。看到我睁开眼,他笑了笑,说:“睡得真死,你娘亲电话,都三个了。”
“几点了?”我接过手机。
“一点。”
“中午?”我觉得我没可能睡到这个程度。徐笑天捏着我下巴把我头扳向窗户方向。艳阳高照。
“喂,妈。”
“我跟你爸马上上飞机了,你记得晚上回家啊,你妹没人照顾啊……”
“嗯嗯嗯,知道了。”
我坐床上愣,威哥和志远都不宿舍,徐笑天破天荒地居然擦玻璃,我看了很久也不敢确定,只能试探着问:“您这是擦玻璃?”
“没,”徐笑天一手举着抹布一边冲我很肯定地说,“我做早操。”
“你闲得蛋疼吧,没事给我打饭去。”我摸摸肚子,居然有点饿了。
“那。”他指指桌上。
“这是饭?”我看过去,一阵感动,扑过去,“徐少你太伟大了!”
“这是你家伟大威哥打回来。”
“嗯?出什么大事了!”我有不祥预感。
“你电脑开不了机了。”
“我——操——”
我很悲愤地跪机子前折腾了两个小时,终还是把机子扔到了电脑城。徐笑天打电话来问要不要去上课,我说还上个毛课,没有心情了。
“那你一个人逛街?”
“反正下午要回家,我妈下令不能让乔朵朵单独家。”
“那我去网吧了。”
“靠,你去上课啊,马上考试了,你不去抄抄笔记打听打听范围什么……”
“让陶然去吧,这事姑娘拿手。”
“你俩还没分哪!”我都惊诧了,陶然到底想什么呢。
“没有,我估计得死她手上了。”徐笑天还能笑得出来。
“其实她也挺好。”
“嗯,挺好。”
离乔朵朵放学还有一个小时,我她们学校附近步行街上漫无目地闲逛。路边店午后阳光中显得一水懒洋洋,我进一家店,转一圈,出来,再进,转,再出来。循环了十来次之后,一个步行街保安开始跟着我转。
我走进一家店,保安站店门外装作若无其事,一副专业跟踪窃贼样子。我从货架上拿下一顶帽子,戴头上,对着镜子,这帽子挺好看,看来半天,我突然惊恐地现这是凌霄经常戴那一款。
我一把将帽子摘下来,差点扔到地上,考虑到保安还外面盯着我,我压下了把帽子扔到地上,再踩两脚念头。我心里反复告诉自己,我真不是因为凌霄总戴这样帽子才会拿一个来试。
逛街也逛得这么郁闷。
我像一个专业盗贼一样,步行街小巷里来回穿梭了若干次之后,成功地甩掉了保安。
穿过步行街就到江边了,我过了街,站滨江大道上,想起那次天真烂漫春游。只是一闪而过,我皱皱眉,不能多想,因为那次春游后半部分又是凌霄。
“操。”我觉得我无论什么时候,无论哪里,总能想到凌霄。
我点上烟,路边找了张能晒到太阳长椅坐下,看着从步行街里走出来又走进去人群愣。夏天来了,捂了一冬天漂亮白腿都出门了。
我觉得其实我对萝莉不是很有兴趣,我喜欢御姐……身材不要平板带鱼,要凹凸有致,头不要清汤挂面,要性感地打着卷,不要素颜,不要天真无邪大眼睛,要淡妆,要顾盼生辉……
我目光停一个女人身上,御姐肯定已经龄了,但保养得相当不错,早个十年肯定是美女。因为隔着一条街,我很放心大胆地上下打量她,她身边还有个男人,我顺带着扫了一眼,那人正好抬眼往这边看,于是我很被动地跟他对视了一眼。我们同时愣住了。
“日!”我愣了一秒钟,迅低下头,手挡额前。
这是什么见了鬼世界?这坐一会看看街景居然能看到凌霄!
我从指缝中看过去,希望凌霄没有真看到我,但很不幸,他显然已经看到了我,并且和身边女人正穿过街道走过来。
我扔掉烟,站起来转身,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,逃。
“乔杨。”凌霄声音身后响起。
我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,做出茫然不知样子回头看,然后再做惊讶表情:“凌霄?这么巧。”
我演技可能有点烂,那女人有没有看出来我不知道,但凌霄一副识破了表情,挑着眉毛冲我笑了笑,说:“你怎么这?”
“这是同学吗?”我还没有回答,那个女人微笑着开了口。
“朋友,理工大,”凌霄看她一眼,转过头对我说,“我妈。”
“阿……姨好。”我咽了一下口水,艰难地问了声好。要不是凌霄说这是他妈,我可能会直接叫姐姐好。
“叫乔杨啊?”她脸上带着很有教养微笑,热情而有分寸。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,不知道为什么,我不喜欢她这样笑容,也不喜欢她躲这样笑容后面对我上上下下扫描似来回看。
“到家里坐坐啊,很近了。”她对我又是温柔地笑了一下,指指河对面,我顺着她指方向看过去,那是本市第一批别墅,建江边,从这片别墅建成之后,就再也没有小区能建江边了。
“啊,谢谢阿姨,”我也只能笑笑,不知道她这话是真是假,“我还有事,马上得走了。”
“妈你先回去吧,我们聊会。”凌霄手扶着她肩,声音很轻柔。
我眼神不是特别好,也不是特别敏感,但我肯定我看清了,凌霄他妈脸上电光火石间闪过那一丝不,我甚至能感觉到她温柔和气笑容背后如同冰一样眼神我身上划过,我打了个冷战。
“你陪阿姨回去吧,改天聊。”我有点慎得慌,赶紧说。
“我一会就回去。”凌霄看了我一眼,对他妈说,语气仍然很柔和,但却透着他一惯特有无所顾忌。
“你爸家等着,”她扫了我一眼,我从心里往外冒着凉气,“别太晚了,今天是一定要家吃饭。”
“嗯。”
“乔杨啊,有空一定来家里玩啊,凌霄很少带朋友来家呢。”
“哦……”
他妈妈转身离去,我一直没动,直到看不到她了,才松了一口气,觉得自己就像是刚出去跑了一圈似全身软。
“我不是说了别让我看到你么。”我坐到椅子上,伸直腿,看了一眼凌霄,一肚子不爽。
“意外啊,再说你让不要电话和游戏联系,没说不让我上街……”
“你妈妈……”我打断他,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我不爽。
“嗯?”
“怎么这样。”我说,等着凌霄问我他妈怎么着我了。
“她就这样,不用意。”凌霄笑笑,我旁边坐下。
“你家是不是知道……你事?”我忍不住问,他娘那个态度,让我觉得就像防什么似,就好像我正对他儿子图谋不轨。
“我没说过,不过,”他掏出棒棒糖叼上,“打听一下能打听到吧,叫人跟踪一下也能现吧。”
“啊?”我吃惊地看着他,打听,跟踪?有钱人家作派真他妈不一样。我们家,我要是有什么不想说事,我妈一般采用唠叨和刑讯逼供两种方法,但只要我咬死不说,那终也就是不了了之。
“我妈不上班,呆家里总得有点消遣不是。”凌霄仰头靠到椅背上,眯缝着眼,语气里透着满不乎。
“你妈不会是以为我……”我突然想起这个严重问题。
“可能吧,谁知道。”
“我操,你立马给我遁了!”
“看到你就不想走了,怎么办。”凌霄侧过头看我,棒棒糖嘴里转着。
“老子走。”
“我会忍不住跟着。”
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,凌霄这种大无畏精神,究竟是一种美德呢,还是一种缺德呢?
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我转过身,抱起一条腿坐椅子上,面对着他,我想跟他把这事掰开了说清楚。
“没想干嘛,就想跟你一起。”
“好吧,你想跟我一起,”我拿出烟点上,“退一万步说,我跟你一起,然后呢?以后呢?一起,怎么一起?你跟老子结婚吗?”
凌霄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,有点吃惊,看着我,眼光有点迷离。
“还有,你为什么想跟我一起?你喜欢我,你为什么喜欢我?”我觉得我这会思维相当活跃,问得很爽,“钱包给我。”
凌霄没说话,拿出钱包递给我。我打开,那照片还,我举着钱包,指着照片问他:“你喜欢我?你放着别人照片钱包里追我?凌霄,你当老子是傻B?”
“你……”我看着照片,组织语言准备进一步声讨凌霄。
我看着照片,仔细地看着照片。我思维停顿了,我突然现了一个很严重问题,我知道了为什么当初我看到这张照片时候会有奇怪感觉。
杜心宇眼睛。
有种熟悉感觉。
我把照片从钱包里抽出来,仔细地再看了一下。
“凌霄我操|你大爷,”我坚定地看着他,说,“我真心地操|你大爷。”
“乔杨……”凌霄终于不能再保持淡定状态了,他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,“你要听我解释吗?”
“解释什么?一开始是我想那样,后来就不是了?你当这是言情小说么?还是你当我是乔朵朵?”
“就是这样,”凌霄皱了皱眉,从我手上拿过钱包,抽出照片,“这照片也不是我故意留着,我是根本没想起来……”
“凌霄,”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痛苦感觉,我觉得我可能是对凌霄有那么一点所谓喜欢,要不也不会因为杜心宇眼睛而这么愤怒,但也就是因为这个,我觉我像个傻B,“如果我说我再也不想见到你,你会马上消失吗?”
“会。”
“我再也不想见到你。”
35、第三十三章 消失
凌霄转身离开时候看了我一眼,说,好。
我心里像是被很细什么东西轻轻地扎了一下,不易觉察疼痛。
好。
我第一次和凌霄通电话时候他也是这么说,好。他说过很多次,好。
乔朵朵从学校大门里出来时候,我正蹲街对面垃圾桶边上抽烟。李浩跟乔朵朵身后,正热火朝天地说着什么,乔朵朵突然抬手往我这边挥了挥。李浩跟着她视线看到了我,然后像见了鬼一样扭头就跑,那度,我差点乐了。
“还真来接我呀,”乔朵朵笑着跑过来,“我是该感动还是生气啊?”
“想吃什么。”我站起来。
“你不给我做么?妈不是塞了一冰箱菜嘛。”
“西红柿炒蛋,蛋炒西红柿,你挑一个。”
“汤呢?”
“西红柿蛋汤,紫菜蛋汤,挑一个。”
“算了,”乔朵朵皱起眉头,“外面吃吧。”
“嗯。”
乔朵朵一定要去以前去过一次那家越南馆子,说这是为了庆祝老爸老妈不,她重获自由。
“你当你哥是透明吗。”我说,我不想吃越南菜,我不想去那家越南馆子,我不想任何有凌霄痕迹地方呆着。
“求你了,疼我一次嘛!”乔朵朵可怜巴巴地看着我。
走进芽庄时候,我心抽了一下,我看到了上回我们坐那张桌子,还好乔朵朵没有要求坐那里,那是个大桌。
“我们学校这周要开始篮球赛了,我们班队打算叫凌霄来当特别教练,”乔朵朵边吃边兴致勃勃地说,“我们要是能拿到前三名,就能有大笔奖金进帐哎。”
“嗯。”我觉得我没听清她说什么。
“哥你说我们是去师大练习还是叫凌霄到我们学校来呢,他们都说学校场地上比,就学校场地上练,这样比较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天天叫人家过来帮我们训练,是不是不太好啊,隔一天来一次应该好点吧?”
“嗯。”
“其实叫他天天来也没什么,我觉得他脾气特别好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你嗯什么啊!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,就知道嗯嗯嗯,”乔朵朵伸手推推我,“我说着都没意思了!”
“我有点累了。”
一回到家我就进了自己房间,乔朵朵客厅里喊:“我要看鬼片呀,你不要突然冲出来吓我哦。”
“嗯。”我趴床上,平时乔朵朵看鬼片时候我经常突然冲到她旁边吓她,吓哭过好几次。今天我可没有这个兴致了,我就想睡觉。
可是睡不着。
这刚九点钟,我拿过手机看了一眼,上面什么也没有,没有短信,没有未接来电,连卖麻药卖枪广告都没有一条。我忍不住拨了个电话去查话费,该不会是没费停机了吧。移动女机器人告诉我,我手机话费还有一百多。
我笑了笑,前几天刚充,怎么可能这么就没了。
翻个身,再翻个身,我突然觉得我日子过得很无聊,我不是个朋友很多人,平时话也不多,熟人还行,不熟人我连话都懒得说。但是现,就是现,我特别希望有个人能说说话,废话也行。我看着手机,希望它冷不丁能响一下,哪怕是凌霄……
其实是我要是想找个人说话,也不是没有,有一个人,只要我愿意,陪我说上一天一夜也没问题。
可是我不想找徐笑天,他这会应该网吧,今天晚上有任务,他应该正和威哥志远奋战中,我不想这个时候破坏他心情。近我经常破坏他心情,这个我很清楚,我现想说每一句话,都会刺痛他,我想。
我摸出烟。掏出火机我停了一下,大概是因为一直放贴身口袋里,冰凉小东西这会是暖暖。我手上把玩着,打开,关上,再打开,再关上。
刚把烟点上,手机响了。我再没有比现期待手机铃声响起了,我一把抓过电话,徐笑天。
“干蛋。”我接起电话,躺倒床上。
“我倒是想。”徐笑天带着笑声音传过来,我一下踏实了很多。
“没任务吗。”
“呢,等他们买符文,你号晚上积分换什么?”
“随便吧,看缺什么就换什么。”
“关键是你现什么也不缺,我看柜子里什么都有,要不换神兽吧,看看有没有那运气?”
“你换啊?你那运气……”
“靠,老子现情场失意中,赌运肯定好!”徐笑天乐了。
“我说这位爷,您心态怎么就这么好呢?”我实不明白,徐笑天怎么就能整天乐呵呵,他不该纠结么。
“何苦跟自己过不去,怎么过不是一天一天过啊,”他停了停,又说,“你整天就跟个凉拌苦瓜似,我再不给你调节一下,那咱俩见面不就得抱头痛哭啊?”
“靠,老子好着呢。”我有点没面子,就好像所有烦闷都被他一下看穿了似。
我没跟徐笑天说今天下午事,虽然我很想说,我需要找个人说,但不是徐笑天,他是我好哥们儿,不是我树洞。
挂了电话之后我还是百无聊赖。我打开房门,乔朵朵缩沙里看电锯杀人狂,还抱着电话不知道跟谁聊着,我打消了去吓她想法,关上门。
打开音箱,听音乐睡觉,我决定了。
Leessang碟还放d机里,我按了下随机,躺下,闭上眼睛。
听到一半,莫名其妙地想哭,以前听《arse1》没觉得是什么伤感歌,这会听着却无端地眼睛酸。
我抬手按着眼睛,想起凌霄转身时那个眼神,胃像是抽了一下地疼。
我是不是该听他解释一下,我想。
我话是不是说得太绝了,我想。
可他为什么那么干脆地就走了,我想。
完了,我想。
我就那么按着眼睛,烟烧到手指了我才猛地惊醒过来,把烟头从开着一半窗户里弹出去。
“哥你睡了?”乔朵朵外面喊。
“没。”
她推开门进来,一进来就皱起眉头,扑到窗户面前,把所有窗户全打开。
“你怎么家里抽烟啊,像着火了一样!”
“就抽了一根……”
“哥,”乔朵朵拿起一本书屋里扇着,“凌霄是不是换号码了?手机打过去说是停机了啊,我昨天打还能打通。”
“什么?”我愣了,心里一阵慌,像是被什么压着了地透不过气来。
“我刚打电话给他,想看他明天能不能过来帮我们训练,结果是停机,又不是欠费……”
我没细听乔朵朵说什么,一把抓过手机,拨了凌霄号码。
对不起,您拨打电话已停机。
srry! The nber y dia1ed is t f servie。
我觉得我有点软,手机拿手上无比沉重,差点拿不住掉下去。这是……开始消失了吗?
“算了,我上Q看看他不吧,他手机从来没有打不通过呀……”乔朵朵嘟嘟囔囔地说着,走出房间。
我呆坐了一会,突然想笑,这算什么?
做给我看吗?我让你消失,你就立马开始消失?凌霄,你当老子是一时赌气跟你说吗,你以为你停个机我就会着急吗?
“操。”老子是认真,非常认真决定。我躺到床上,把衣服裤子胡乱脱下来一扔,拉过被子盖上,睡觉。
我不想和凌霄再扯上什么关系,不想做杜心宇替代品。
你消失吧。
接下去一个星期,我回到了从前生活。睡觉,旷课,网吧,唯一不同,是晚上不能通宵,我得回家。
乔朵朵一直向我汇报凌霄情况,也就是找不到凌霄情况。手机继续停机,Q一直不上,游戏不用想,自打那次改完密码,他就再也没有上过线。
“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?”乔朵朵问我。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我挺满意,这段时间我过得很好,不再心烦意乱,不再无名火起,不再郁闷,不再窝火,除了……有点失落。
“你们不是关系挺好吗,你都不担心吗?”乔朵朵咬咬嘴唇,估计觉得她哥是个冷血玩意。
“他那么大个人了……”
“我今天放学去师大找他。”乔朵朵打断我,拿着书包出门,手一甩,门我面前狠狠地关上了,震得我有点晕。
我手撑桌子上,半天没动,我被乔朵朵鄙视了。
晚上我回到家时候,乔朵朵正坐沙上拧着眉毛。一见到我进门,立马嚷嚷起来:“凌霄一个星期没有去学校了!”
我正弯腰换拖鞋,不知道是脑充血还是别什么原因,突然就有点眼前黑,差点扑到地板上。我抬头看着乔朵朵。
“我去他们宿舍了,宿舍人说他一个星期没学校出现了,也联系不上他。哥呀,他会不会出事了啊?”
我有点混乱,连学校都不去了,消失得够彻底啊,不打算毕业了吗?
我就这么弯着腰,手上拿着拖鞋,这一个星期培养出来好心情这一刻被乔朵朵话砸得粉碎。
我心里,确没有担心过凌霄什么,无非就是换个手机号,换个Q事,我甚至很没出息地想过,如果实有事要找他,去学校找就是了。
我慢慢直起腰,趿着拖鞋走到冰箱前,拿出罐可乐喝了一口。
“哥你还有别办法联系他吗?”乔朵朵问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我握着可乐罐手不自觉地使了使劲。
凌霄消失了。
现我才现,我对他有多么不了解,除了学校和手机里存着这个现已经打不通了手机号,我甚至都不知道他QQ号。
原来凌霄我面前消失是如此轻而易举。
我开始担心了。如果凌霄出了什么事,如果他因为我出了什么事……
我眼前挥之不去是凌霄手腕上那两条伤,突然手脚凉。
“怎么突然回学校了?”徐笑天从宿舍楼里出来,走到我身边,“干嘛不上去?”
“凌霄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?”
“嗯,手机停机,一个星期没去学校了。”
“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还是干嘛了?”徐笑天拉着我往操场上走,避开过往行人。
“我说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了,让他消失,他就消失了。”我笑了笑,有点脱力,说出来话都像是飘半空中。
“你不见就不见,何必说出来呢?”徐笑天我头上抓了抓,“还有别联系方式吗?”
“没了,”我一把抓着徐笑天胳膊,有点抖,“他自杀过,他不会……”
“你他妈瞎想什么呢。”徐笑天我脸上拍了一下。
“靠,怎么办?”我看着他,觉得自己像个二傻子。
“找他同学啊,墙头不是总跟他混一起吗,他说不定知道他哪,就算不知道,也有可能知道他家哪……”
“他家?”
“嗯,他家,怎么了,你不是要找他吗?”
“操,上他家?”我想起了凌霄他妈对我剔骨般眼神,一阵寒意从脚下升起,“我不去。”
“不是,我说乔杨,你倒底想干嘛?”徐笑天抬起我下巴,“你是要找他还是不找他?”
“我……不找他。”我咬咬牙,老子说了再也不想看到他就是再也不想。
“那你就是想知道他死没死是吧?”
“擦,”我看着徐笑天,“我听着怎么这么怪异呢?”
“那你就问问墙头,能不能联系得上凌霄,他要能找到凌霄,一问不就完事了。”
“我不想让凌霄知道我找他……”
“哎哟我操,”徐笑天朝着路边一棵树踢了一脚,“我去问。”
我俩站操场边上,路灯像鬼火似闪烁着,徐笑天轻轻咬着嘴唇,脸上表情看不清。
“这位爷,”我说,伸手他脸上摸了一下,想摸出他倒底是什么表情,“有我这么个朋友你真他妈倒了八辈子霉了。”
徐笑天没说话,拉住我手,掌心上轻轻吻了一下,嘴角挑起个他惯有笑容:“老子上辈子肯定干了什么特对不起你事。”
36、第三十四章 我没让你消失
徐笑天上辈子欠了我。
他从丁鹏那里打探来消息告诉我时候,我这样安慰自己。
“联系不上,他给凌霄家打过电话,不家,不过他知道凌霄自己住地方,”徐笑天给我打电话,“乔爷你给句话吧,要不要我过去看他死没死?”
“不要。”我迅地回答。我要真让徐笑天去找凌霄,就真他妈不是人了。
“那你怎么办?”
“……不管了,”我咬咬牙。狗|日,跟我玩欲擒故纵么?老子不吃这套,“他想消失就他妈消失吧,老子求之不得。”
“是你让他消失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整整十天,直到我爸妈渡蜜月回来,凌霄都像人间蒸了一样不知所踪。
我回到学校,准备当一个好学生。考试了,老包挨个找我们谈话,三率不达标不行啊,你看你们到课率,看你作业率……
我目光越过老包,停他身后某个虚无飘渺地方。
“乔杨,你是个不错孩子,不能老这么吊儿郎当……”老包说了二十来分钟,两根烟抽完,语重心长地用烟头指着我,“真打算挂科吗?好好想想吧。”
“我知道了,包sir。”我诚恳地低着头。
从辅导员办公室出来,我点了根烟,慢吞吞往宿舍晃,手插到裤兜里时候摸到刚放进去火机,凌霄挂着淡淡笑容脸从我眼前一闪而过。我迅把手抽出来,像触了电一样。
回到宿舍时候威哥正坐电脑前升级,看到我进来,扭头甩过来一句话:“开一下七度号帮我杀个怪吧。”
“徐少呢,你开他号不行么,都是人族。”我宿舍里扫了一圈,徐笑天没。
“他号血少啊,扛不住。”威哥说这句话时候正好挂了,幽怨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打开徐笑天机子。从上次改完密码之后,我也没上过七度号,突然有种想上去看看冲动,我一直想清扫掉身边与凌霄有关所有痕迹,现却现,除了这个号,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再和他有关了,猛然有种舍不得感觉。
上号时候,我专门看了一眼后离线时间,还是改密码那天,这么长时间,凌霄一次也没有上过,我叹了口气,把号飞回家里拿装备。
上好装备之后我才现右下角离线消息小信封闪,我心猛跳了起来,几乎有些呼吸困难。虽然我知道这可能只是个很平常留言,比如问他为什么这么久不上号之类,甚至有可能是之前那个小雅留言骂他都不一定。
但我手还是有点颤抖。点开消息时候,我还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威哥,他正好起身去厕所。
屏幕上跳出来好多条信息,我看到留言名字时,心又是一阵狂跳,全都是冬之雨。
乔杨,我想你可能不会再上这个号吧,我觉得你是真不想再见到我了,你说那句话时候我是什么样心情你永远都体会不到。
我不知道怎样才算是消失,我量吧。我只是想,如果我真消失了,你要多久才会现,你会不会永远都不知道,我已经消失了?
你没现我消失了,比你叫我消失可怕啊。
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忘掉杜心宇,这是事实,那样付出过感情人,怎么可能忘得了,忘了是不合逻辑吧。
我接近你是因为他,但走到现这地步和他没有任何关系。你和他是完全不同两个人,我喜欢你身上所有我本来应该讨厌东西……
我不知道被个男人说喜欢,你是什么样心情,很烦吧,你跟我一起时候,我没见到过你真开心放松样子,是我错。
你问我以后事,我真没有想过,对于我来说,能一起重要,拦着,绕开就是了,绕不开,放弃就是了。
……
后面还有几条,是七度帮派里朋友来,问他什么时候上线之类。我已经看不清了,眼睛有点酸,鼻子也有点不得劲。凌霄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么多话,我跟他一起本来就懒得说话,他又是个话少人。
我脑子里很乱,这些话像乱草一样塞我心里,哪里都痒,但抓哪都解决不了问题感觉。我按着太阳穴,有点想睡觉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……意思?”威哥声音虚乎乎地飘过我头顶。
我回头,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完厕所回来,正站我后面看着。我这一下冷汗全下来了,我有立马跳起来杀了他灭口*。我一把抓着他领口,把他拽到我脸面前:
“什么什么意思?”
“这个冬之雨是谁啊,喜欢凌霄?”威哥挣扎着,还盯着屏幕。
我迅扫了一眼屏幕,这才想起来这是冬之雨给七度号留言,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,第一条带着我名字信息已经翻到前一页了,我松开威哥。
“别人事,不要管了。”我趴到桌上。
“凌霄不光招小姑娘,还招男人啊……”威哥咂咂嘴,感叹着,“这小子挺有魅力啊,老子就想找个长得刚好脱贫姑娘都这么难……”
“哎哟……”我趴桌上哀叹,威哥埋头苦追我们系一个长得像芙蓉姑娘有一个多月了,可人家连正眼都还没有瞧过他一次。
“来帮老子杀了。”只几秒钟,威哥就从悲痛中坚强地站了起来,抓着我肩膀晃了几下。
我操作着七度号,看着屏幕上熟悉白衣侠客,使出七度号招牌大招时,屏幕上一片金光四射,一时间各种不明原因莫名其妙惆怅我心里汹涌澎湃。
杀完之后,威哥心满意足地点上烟,说,靠,有个牛B号能随便上比有个女人随便上还要爽啊。
“你上过女人么。”我无意识地跟着说出一句。
“操!”威哥愤怒地一弹烟灰,用力过大,把烟头整个都弹掉了,又一把抓过我火机点火,“我说,你这个火机,借我玩两天。”
“嗯?”我看着威哥手里ZIpp,心里抽了一下,“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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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等着你出洋相!我运好气等着他一走音就爆狂笑。
不过没几秒我就泄了气,这歌我太熟了,而且是我喜欢歌之一。屏幕上显示《I jst ant y t 1ve e》!我就操了,我光听到darren hayes名字就会感觉很舒坦,凌霄他娘居然唱这。
“I dn't ant sene te11ing e hat t d……”凌霄坐到我身边,开口第一句,那帮小猴崽子就开始尖叫。
走音看来是等不到了,我只能希望他唱I jst ant y t 1ve e那句时候破掉破掉……我承认他声音很好听,真很好听,陶然那份资料里没有说他会唱歌啊,操。
唱到一半时候他突然悄悄抓住我手,我条件反射地想弹起来,但是沙太软,没成功,我很紧张地看了一眼包厢里人,没人注意到。我怒视凌霄,想让他看到我眼睛里怒火。
“zlngnett y t 1ve e。”他看着我。
“日|你。”我趴到膝盖上。
“h I jst ant y t 1ve e……”
我受不了了,我伸手往桌子上拿过可乐杯子,一口气全灌了下去。
天杀!
“我操这是谁酒啊!”我喝完了才现不对劲,绝望中出一声怒吼。
“哥这是……啤酒加红酒还有茶和……罚酒用……”李浩坐离我不远地方,看到我把这玩意喝下去了,一脸惊恐。
“我弄死你,”我倒沙上,“乔朵朵你不用再想追了……”
“哥你没事吧?”李浩从沙上爬过来看我。
“死之前会通知你,”我挥挥手,“闪一边去,小心我现就打断你腿。”
李浩诚惶诚恐地退着爬回去。
“没事吧?”凌霄靠过来问,还握着我手。
“放开我手我就好很多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松开我手,但接着就直接把胳膊从我身后绕了过来,搂我腰上。我没动,我已经没精力去动了,头又开始晕,包厢里本来就很暗,这下是什么也看不清了。
“凌霄啊,”我有点思维混乱地说,“我现你挺色。”
“看对谁了。”凌霄笑起来,我耳边轻声说。搂我腰上手从我T恤下面伸进去摸了一下。
“你给老子差不多点!”我一把抓住他手。
“这有个疤?”凌霄手指我后腰那里划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“怎么弄?”
“乔朵朵玩菜刀……”我实不愿意再想起乔朵朵飞菜刀玩那一幕,要不说有个妹就肯定要折寿呢。
“我妈呀。”凌霄轻轻地说,下巴搁我肩膀上。
“你怎么这么粘人,你是不是……”我想说你是不是对杜心宇也这么粘,但是我酒精面前残存后一点智力告诉我,这个不能问,问了就会变成傻B。
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这帮精力旺盛孩子终于12点半时候决定结束狂欢,我觉得我终于解放了,可是我站不起来,我像个植物人一样窝沙里。
“你安排这帮屁孩子回去,然后送我妹回家,我不能坐车了,肯定要吐,我走回去。”我跟凌霄说。
“你这呆一会,先别走,我马上回来,你等着,”凌霄看了我一会,弯下腰来拍拍我脸,“听到没?”
“操,听见了。”我有气无力地回答。
我闭上眼,听到包厢里慢慢安静下来,后就还剩我一个人,我躺倒沙上,我觉得这感觉很棒,一片昏暗,一片头晕,一片软棉棉……
凌霄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不知道,一直到他手指我脸上划了一下,沁出一道冰凉我才吓了一跳地睁开眼。
“操……”我话没说完整,因为老子头很晕,我看到凌霄脸昏暗中围着我转圈。
“喝水吗?”他问。
“不喝,我妹呢?”
“送到家了。”
“嗯。”
凌霄我旁边半跪下来,研究似地看我。我把头扭开,这感觉太怪异了,我是说,凌霄呆我身边时,我居然觉得很安心,这太不可思议了。
“hey。”凌霄轻轻把我脸扳过来对着他。
“黑你大爷。”我皱皱眉。
凌霄笑了笑,漆黑眼眸闪过一道小小光芒。他低下头,就这么吻了上来。我没躲,也没动,就这么躺着,我是不是习惯了,我想。
凌霄唇很温润,散着淡淡柠檬香味,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飞地旋转着,I jst ant y t 1ve e……这句反复地跳出来,挥之不去。
他舌尖一点点探索着,并没急着深入,像是等我反应。我觉得我应该趁这会一巴掌把他拍开或者我应该一跃而起,大喝一声,住手!不,住嘴!
但我什么都没做,甚至他舌尖轻轻橇开我牙齿探进去时候,我也是那么静静地躺着,我是不是死了?凌霄手放到我肚子,慢慢往下滑,碰到我皮带时候,我终于动了一下,我伸手握住他。他没再继续往下,手往上探进了我衣服里,凌霄手没有像平时那样冰凉,居然透着舒心温暖,他手我身上轻轻抚过,身体慢慢压了上来,舌尖我舌头上缠绕着……
我几乎无处可逃,整个人都弥漫柠檬香味中,并且我悲哀地现了一件事,绝望了。
是,绝望了,我对一个男人有了反应。
32、第三十章 所谓朋友
我正反省。
我趴床上,枕头盖头上,脸按床板上。
我觉得今天晚上是我长这么大混乱一晚上了,以致于现我都还没弄清这一晚上到底生了什么事。
关于男人,关于喜欢还是不喜欢。这就像个不停旋转硬币正反面,一面是1,一面是菊花。一直转,你根本看不清,后停下时候不管是哪一面,你都会觉得这其实不是你想要。
很烦闷,鼻子很就疼了,我又换成仰面朝天继续反省。
因为酒吗?还是因为别。我确不讨厌那种感觉,我是说,吻与被吻,是不一样感觉,两种都不错。我用手脑门上摸了摸,应该是没有烧。
凌霄手我身上游走感觉还,我神经崩成一条细线,再这么下去,就要断了。我忍不住跳下床,第二次冲进了浴室,开了淋浴喷头,衣服都没脱就这么淋着。
我头顶浴室墙上,耳边全是水声,烦燥。不为别,凌霄碰我亲我不是第一次,哪一次我也没有这么烦燥,我不是特别介意他碰我,一直以来没有从心里真正反感过。我烦燥是老子那个反应,那算什么?我甚至有那么一秒钟希望他不要停下来!
我*地扑倒床上,酒全醒了,顺带瞌睡也全醒了。
瞪着眼睛了很久呆之后,我突然坐了起来,拿过手机。
“我操,乔公子,几点了啊,你疯了吧……”徐笑天睡意朦胧声音传过来,我听到他声音简直如同天籁,一时间感动得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“乔杨?”徐笑天吸了吸鼻子问,“你不会是梦游给我打电话吧?”
“去你妈。”我说。
“擦,那你不说话。”
“你睡了?”
“废话啊,今天又不通宵,你看看现几点。”
我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,2点47分。操。
“那你睡吧。”
“嗯?那话不用我重复吧。”
“什么话。”
“别他妈我面前玩欲言又止。”
不是我不想说,我打电话给徐笑天就是憋了一肚子话没地儿说去,可是临到头来听到他声音又说不出口了,真操蛋!我咬牙切齿了一会,说:
“这次是真说不出口了。”
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
我趴到枕头上,闷闷地答了一句:“老子犯错误了。”
“操,你杀人了?”
“滚蛋。”
“只要没杀人就不算犯错误。”徐笑天很肯定地说。
我有点想笑,但后还是叹了口气。
“哪方面事?”徐笑天挺有耐心,一点点挤牙膏。
“凌霄。”我说。说出凌霄名字这一瞬,我松了一口气,总算他妈说出来了,再这么下去我肯定得气绝身亡。
“擦。”徐笑天沉默了很久,说了一个字。
其实我觉得自己挺不够意思,我明明知道徐笑天听到这名字会有什么感觉,但还是忍不住把这个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包袱扔给了他。只有徐笑天能让我这样吧,我给自己找借口,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站我身后,我一回头就能看到人,只有徐笑天。
“徐爷,你别想得太复杂,不是你想那样……”我突然担心他会不会误会了什么,程度问题。
“你知道我想是什么样吗?”徐笑天笑起来。
“只是……kiss……”我很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,然后打了个喷嚏。
“又感冒了?”
“没。”我摸了摸床单,靠,全湿透了。
“你知道我想干嘛吗?”徐笑天声音有点闷闷,应该是捂被子里说。
“你想干嘛?”
“我想杀了凌霄。”他说。
我一夜没合眼,早上五点时候才有了点睡意,六点乔朵朵突然冲进我房间,冲着我大喊:“哥!”
我惊得头都立起来了,迅扯过被子盖身上:“你疯了啊!”
“谢谢你送我礼物!昨天没有机会跟你说,哥,我爱你!”乔朵朵冲我一个飞吻转身蹦出去了。
“啊……”我很无奈地翻了个身,抱着被子欲哭无泪。
闭着眼假寐了一会,现确是睡不着了,只得坐起来。脑袋很闷,像灌了铅,要是不小心摔一跤,肯定会头冲下先着地。
“你今天是上午还是下午去学校?”我妈突然推门而入,举着根冬瓜。
“我操啊……”我来不及扯被子,只得弯下腰,“你不会敲门吗!”
“哎哟,你哪里你妈没看过啊,什么样子你妈没看过啊……”我妈白我一眼,一脸你大惊小怪做什么表情转过身。
“我现就走,现就走……”我迅跳下床从柜子里胡乱抓了条裤子就套,老子相当不平衡,我妈进乔朵朵房间从来都是先敲门,我要是哪天把门锁上了,她就会怀疑我躲屋里看花花公子。
“星期三我跟你爸去渡蜜月,十天,你晚上没事就都回来吧,你妹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“什么?蜜什么?”我以为我幻听了。
“蜜月!补渡蜜月!以前没钱玩,后来又要养你们俩个讨命,所以一直拖到现啊。”我妈拿着冬瓜欢地走进厨房。
我愣房间门口,看着我爸从书房走出来,经过我面前,我问:“真?”
“你妈天真烂漫啊。”我爸面无表情端着他茶壶。
“去哪?”
“九寨沟。”
“浪漫啊……”我套上衣服,走进浴室。
“你不吃点东西再走?”
“吃不下。”我叼着牙刷。九寨沟?
其实我挺羡慕我爹我妈,吵架时候拿到什么都砸,电视烤箱鱼缸……但是和好相当,不过24小时,而且永远追求浪漫,对于二人世界始终孜孜不倦地保持执着心态。
“你记得星期三开始没事就回家啊,要不你妹一个人家我担心呀。”出门时候我妈追后面反复强调。
“嗯。”
今天天气不错,太阳刚冒了个头,小凉风吹着,我忍不住伸了个懒腰,这种天气应该找片草地睡上一天。
我拿出手机,想了一下没拨号,上午没课,徐笑天估计还睡觉。正要把手机放回去,音乐响了。我很地扫了一眼屏幕,凌霄。操,他不睡觉吗!
我绝对心动过。老子现有手机恐惧症了。
“喂。”
“起床了?”
“没起也让你吵醒了啊。”
“我忍到现才给你打已经很厉害了,我半夜就想打来着。”
“打了我也听不到。”
“睡得好吗?”
“挺好。”
“昨天晚上……”
“凌霄,”我打断他,一口气地说,“一个星期之内不要给我打电话,不要短信,不要上游戏,总之一个星期之内我不想看到你任何痕迹。”
凌霄顿了一下,说:“好。”
我连再见也没说就马上挂掉了电话,原地站了一会,现并没有像我想像中那样轻松,我要逃避什么东西,还包裹我周围,操,到底是他妈什么?
回到宿舍时候,三个人都还躺床上,屋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。我轻轻走到床边,踩着床沿,够上去看徐笑天。
“这么早?”徐笑天睁着眼冲我笑。
“操!”我吓了一跳,手一软差点摔下去,“你醒着哪!”
“嗯,没睡着。”他看着我,像是研究什么。
“看毛。”我扭头准备下去。
“上来。”徐笑天拉住我。
“头晕,你下来。”我躺到床上,头确是还有点晕,很久没有通宵了,一夜不睡不太适应。
徐笑天从上铺下来,头枕着手躺到我边上。
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他说。
“老子一夜没睡着,早上想睡,让我妈跟乔朵朵报销了。”
“干嘛睡不着?”他侧过脸看我。
“擦,你说呢……”
“也没那么严重吧,不就是个kiss吗?”徐笑天抬起一条腿撑床顶上。
“你不也一夜没睡么!”我嘟哝一句,把他腿蹬下来。
“我要是kiss你一下,肯定一夜梦也不做睡到大天亮。”他乐了。
“你给老子正经点行不行,我这烦都烦死了。”
“那说什么正经?”徐笑天侧过身看着我,一脸严肃。
“我问你个问题,就是……”我也侧过身对着他,很艰难地说,“就是,为什么……那什么……操!”
“冷静,宝贝。”徐笑天把手搭到我身上,笑着说。
“我为什么会有反应?”我说这话时候底气全无,气若游丝,我都怀疑他能不能听到老子说是什么。我希望他没听清,这问题实不合适拿出来讨论。
徐笑天看着我,也不说话,我觉得我瞬间变成了傻B,赶紧翻了个身背对着他:“算了,当我没问。”
“什么反应?”徐笑天凑过来我耳边小声问。
“啊哟,操了我就。”我用手抱着头,觉得自己要崩溃了。
“有反应很正常吧,没反应你才该郁闷了。”他我后面淡淡地说。
“那是个男人啊,你有反应老子就能理解,可是我……”
“这位爷,生理反应跟你脑子里想什么是没关系。”
“屁话。”我认为我应该是只有想着光着身体漂亮姑娘时候有反应才是正常。
“靠,不信老子话?”徐笑天靠过来,笑着说,“你信不信我让你2分钟之内就有反应?”
“滚你大爷。”我回头看他一眼,恶狠狠地。
“哎呀!”徐笑天对于我态度相当不满意,挑了挑眉毛,手突然顺着我腰就伸进了衣服里。
“妈B,你干嘛。”我愣了。
“我让你看看他妈反应是怎么回事。”徐笑天我耳边轻轻吹了口气。
“你信不信我弄死你!”我支起身子,看了一眼威哥和陈志远,压低声音怕吵醒他们。
“你弄死我吧。”他松开我躺平床上。
“你不先杀了凌霄么?”我坐起来,想起他昨天晚上说话。
“杀了他不是怕你伤心吗。”
“我伤心鸡毛啊。”我把脸埋到膝盖上,闷闷地。
“老子要偿命,你不伤心啊,”徐笑天踢我一下,“你真他妈不够意思。”
我觉得心里被某种暖烘烘东西填满了,看了一眼徐笑天,我不知道他说这些话时候心里想什么,我只知道他这么让我很踏实。徐笑天是神人,我告诉自己,他永远可以恰到好处不动声色地给出合适回应。
所谓知己,所谓朋友,这是他妈高境界。
“徐爷,”我转过身,手撑床上跪着看他。
“嗯?”
“有你这样朋友,我就是立马嘎嘣死这,也值了。”
“别嘎嘣啊,你嘎嘣我也只有跟着嘎嘣了……”
“我操,你俩告白吗?”威哥坐床边上揉着眼睛问。
33、第三十一章 想要什么
“罗威,你知道得太多了!”徐笑天坐起来,床上摸来摸去,然后看着我,“找把刀来,灭口。”
“谁向谁告白啊。”陈志宇也醒了,神情呆滞地看着我们。
“乔杨向我啊!”徐笑天忍着笑,表情严肃。
“我日,你确定你没说反吗!”我悲愤了。
“相互,相互。”徐笑天握着我手一脸深情。
“你药呢,妈,药不能随便停啊!”我甩开他,从床上跳下来,拉开抽屉就翻。
“哎哟,我心碎成一片片了!”威哥突然喊。
“嗯?”我看着他。
“徐少你把乔杨还给我!”威哥又喊。
“乔公子你把徐少还给我!”陈志远跟着喊。
“嘿,我就操了,”徐笑天跳下床,打开柜子找衣服,“一屋子短路。”
“今天人齐,出去吧!”威哥说。
上回打完架之后,我们几个很久都没去网吧,一直宿舍里四个人抢两台机子。加上这两台机子由于承受不住威哥每天视频必修课,已经卡得无法再进行游戏了。
“正好,我上周攒令今天让七度带我们杀了吧。”陈志远拍拍我。
“啊。”
我想起早上跟凌霄说话,他应该不会上线吧,其实他那么爽地答应我,让我有点失落,连句为什么都没有问。
坐到网吧里时候我还有点纠结,上线时候我甚至还想,要是凌霄线话,我该怎么办,是骂他还是装没看见……
“七度啊,叫他带!”威哥推推我。我一听这话,赶紧看威哥屏幕,真看到了零下七度名字是亮。我立马有点怒了,答应老子是哄小孩儿吗。
我上线,点出他名字来就骂。
乔公子:操,不是叫你不要上线吗!
七度没有回我话,我等了几分钟,始终没有收到回复。
“怎么了?”徐笑天问我。
“妈,让他一星期不要我面前出现,”我咬着牙骂了句,“真操。”
乔公子:你他妈说话。
零下七度:你是谁?
这次回话了,但是把我问愣了,日,不是本人?能上他号基本上都认识我,平时也只有丁鹏会上他号啊。
乔公子:他朋友,你是?
零下七度:哦,你就是他老婆啊。
我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合适了,这语气里酸了巴叽感觉如此明显,我拼命回忆到底还有谁能上七度号。见我没回话,那人又来一条。
零下七度:我装备都让你拿去了吧,给我。
乔公子:你装备?
零下七度:那套女装。
乔公子:女装是我身上,不过我都不知道你是谁,没法给你。
零下七度:我是七度女朋友,装备是他买给我。
“操,凌霄有女朋友?”我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,一把抓着徐笑天胳膊让他看屏幕上这行字,“我没看花眼吧。”
“哎哟,这什么跟什么啊,”徐笑天乐了,“墙头不啊,问问怎么回事吧,别是盗号。”
徐笑天这句话把我吓出一身冷汗,七度号上东西都是没上锁,为是让墙头他们随时可以上号拿装备材料什么,这要真是盗号就爽了。
“不过他知道装备我身上呢,”我边说边打开好友找蹲墙头等红杏名字,“靠,不啊。”
“打电话,”徐笑天简短地说,“回家看看其他东西还不。”
“不想打……”我把号飞回家,进门就看到七度号正站柜子前,旁边还有个十来级小号,一看这架式,我手有点哆嗦。
再打开柜子一看,我一身冷汗全下来了,柜子里空了。
乔公子:你他妈盗号吧。
零下七度:你才是盗号,我小号要用装备,他号东西我一直都可以随便拿。
乔公子:你小号用得了这么高级装备?
零下七度:你管?我有高级小号。
“这不是盗号才怪了!”威哥边上看了半天,喊,“打电话,盗号当你面盗,太牛B了!”
“我就……”我顾不上骂了,手伸到口袋里摸手机,都有点抖了,我闲着没事时候算过柜子里那些装备价格,少说*万。
凌霄彩铃居然换成了《I jst ant y t 1ve e》,而且半天不接电话,听得我心烦意乱。
“喂?”凌霄声音听起来有点意外。
“你号现谁上。”我也顾不上别,直接就问。
“不知道,丁鹏吧?怎么了?”
“说是你女朋友,柜子里东西全让拿光了,现还要问我要那套女装……”我一口气说,“你还有个女朋友?”
“没有,”凌霄很地回答,顿了一下说,“是我号以前老婆。”
“晕死,我以为是盗号……她说拿给小号用,有问题吗?”
“东西都拿走了?”
“全空了,连材料都拿了!”我听出凌霄口气有点不对。
“这样啊……”凌霄不说话了。
“我操你大爷啊,到底要不要紧啊?”
“她要就让她拿吧。”凌霄语气很淡。
“什么?”我震惊了,忍不住提高了声音,“她要就让她拿?我靠,那老子还要呢,你让不让我拿?”
“不是一直让你拿么,你自己不拿……”
“我日,这叫什么话,”我怀疑凌霄倒底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,“她现是拿光了你号上全部能拿走东西,你听懂了吗?”
“嗯,反正你也不要,留着没用了。”
我愣了,这算什么,小孩子赌气吗!我这帮他急得跳脚,那边他悠哉游哉地跟我说这些?
“那你就送她吧,老子不管了。”我把电话挂了,你钱多你就得瑟去吧。
“什么情况?”威哥问。
“送她了。”
“啊!”志远眼睛都直了,盯着屏幕。
我不出声,看着七度号家里转来转去,非常郁闷,还转什么,东西都拿光了,还打算把家具也搬光?
零下七度:你站这干嘛?
乔公子:这是老子家。
零下七度:哟哟哟。
我想骂人,但鉴于对方是个姑娘,我忍下了,虽然我看着从七度号上说出这样话非常不习惯。七度号从我认识那天开始就没对我号说过一句过份话,现这种酸溜溜带着蔑视语气让我从头到脚说不出郁闷。
“不管了?”徐笑天看着我。
“不管,这功夫跟老子玩赌气,爱送送呗。”
“所以你也耍脾气?”
“我……”我看着徐笑天,一时说不出话,我这是耍脾气?我承认我恼火了,凌霄这种时候跟我说东西让别人乱拿是因为我不要,这话让我觉得他无理取闹,难道我不该让他自作自受么。
“自己看着办吧,”徐笑天没看我,看着屏幕,正做符,“反正你是看着东西被拿走。”
“操!”我把手机再次拿出来。
正要拨号时候,看到系统提示,你夫君零下七度上线了。嗯?上线了?这他妈又是谁啊。我正要问,就看到那站屋里十几级小号开口了。
小雅:谁顶我了?
零下七度:东西呢?
小雅:凌?
零下七度:嗯,东西放回来。
小雅:我小号用。
零下七度:我老婆要。
小雅:我要了!
小雅:你上冬之雨号了?
零下七度:你不放回来我只有自己上号拿了。
小雅:你什么意思,还改密!
零下七度:你惹毛我了,号我收回。
七度去外面带了个号进来,叫冬之雨。进来了之后冬之雨直接点了我交易,我一看,交易全部都是原来放柜子里东西。
刚交易完,手机就响了。
“喂。”
“东西放家里也行,放你号也行,密码我改成你生日了,以后别人都上不了,”凌霄停了一下又说,“你刚生气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我是现下线,还是能呆着?”
“我说一个星期就是一个星期。”
“嗯。”
凌霄挂上电话,也没多说,接着七度号就下线了。我拿着手机有点缓不过劲来,又是这么干脆,连多一句都不问就挂电话下线。那个叫小雅也不动,也不说话,就那么站家里呆。我动了动鼠标,打算出去。
小雅:算你狠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看徐笑天,他一直旁边乐来着。
“争风吃醋意思。”他笑,递给我一支烟。
“擦。”
这么说,一个女人跟我争风吃醋了,还是我跟一个女人争风吃醋了?我开始思考这个问题,究竟是女人前还是我前,这个很重要。我打开聊天记录,从头翻下来,是她!是她先酸了巴叽说话!我得出个结论之后,松了口气,狠狠地吸了一口烟,喷屏幕上。
等等,一上号现有个不认识我人七度号上,我好像相当不爽来着?我为什么要不爽,上他号人都应该认识我吗?还是我觉得他朋友,至少游戏里朋友都应该知道我?
想到这里我暴燥了,我猛地站了起来,踢了一脚徐笑天椅子:“陪爷出去转一圈,烦燥死了。”
“遵命,”徐笑天瞟了我一眼,笑了笑,“这位爷要去哪?”
“跟着!”
“你俩去哪啊!”陈志远喊,“还等着你开七度号带老子任务呢!”
“自己混队。”
“会死!”
“你死了都不下一千次了还没习惯吗?”
“日!”
走出网吧,我长长舒了一口气。太阳出来了,晒身上很舒服,我看了一眼徐笑天,他站我旁边,正眯缝着眼往天上看。
“去哪?”我问他。
“哎?不该我问你吗。”
我低下头往前走,我没目标,只是想出来走走,或者说,我只是想动一动,徐笑天跟我旁边情况下。
其实我是还有事想问,只是没想到该怎么问。我们顺着学校门口路走,一路都没有说话,一直走到路头,然后我转身往回走。
“我问你个事,”我扭头冲徐笑天说,现他正看着我乐,“乐个屁。”
“有心事啊,这架式就叫心烦心乱哪。”他点了根烟,烟雾中眯着一只眼睛看我。
“嗯,就是有。”我老老实实回答,没有习惯性地争辩。
“关于凌霄?”
“啊。”
我继续往前走,走了几步又停下,走烦了。我坐到路边绿化带水泥沿上,我有事要问他,但是现面对着大街一点没有私密感,于是我又跨到绿化带那边坐下。
“我擦,你有没有个准地方啊。”徐笑天跳过来,我身边坐下。
“你说我是不是喜欢凌霄?”我没等他坐稳就直接问了,我怕过一会就开不了口了。
“你问我?”他愣了一下,用手指挑了挑我下巴,好像研究我是不是说真。
“嗯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,我看不出来,”徐笑天低下头,手指地上轻轻地划圈。
“你是不是喜欢我?”
“啊,是啊,”他手停了一下,又继续划,“这用问么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我为什么不拦着凌霄找你,或者拦着你跟凌霄出去什么?反正我有这个便利是吧?天天跟你泡一起。”
“啊……嗯。”
徐笑天看我一眼,咬了咬下嘴唇,很认真地说:“你要是什么?我能给你什么?你要是个姑娘,我没二话,我肯定不顾一切追你,然后娶你,生一窝乔小杨什么……”
“操|你大爷,闭嘴。”我一脚踹到他小腿上。
“可你不是姑娘啊……”徐笑天捂着腿,“想跟你好好一块呆着,好办法是保持现状。”
我沉默了,徐笑天说是我从没想过。纠缠我心里,仅仅是我究竟是喜欢凌霄还是不喜欢凌霄。
“乔杨,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那么,凌霄想要又是什么。
34、第三十二章 你给我消失
我想我是魔障了。
这两天我睡得很早,睡着却很晚,瞪着两眼到三四点,威哥和志远睡觉时候分别几点打嗝说梦话我都一清二楚。我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,无聊地翻着,短信里有很多凌霄,按日期排下来,一天一两条,内容基本是问我做什么,以及汇报他做什么,我居然都留着没删。
一直以来都觉得收到他短信很无聊,但是现,连着两三天没有他一点消息,我突然觉得有点不习惯。
徐笑天也没睡着,上铺第17次翻身,我都数着。
“你醒着?”我轻声问。
“没。”
“我醒着呢。”
“度睡着。”
“老子睡不着。”
“唉,”徐笑天叹口气,胳膊从床沿伸下来,拿着个p3,“给。”
“有毛用。”我接过来塞到耳朵里,徐笑天冲我比了个中指,我一脚踹到床顶上。
“两个鸡腿!”威哥说。
我和徐笑天愣了一下,趴床上乐不可支。
“我操,这还睡个屁。”徐笑天边乐边悲哀地说。
“真羡慕。”我按开音乐。这大概是徐笑天催眠专用音乐,鸟叫虫鸣,流水风声什么,听了一会我感觉我可能会一不小心就成仙了,然后还就真睡着了。
今天星期三。
好像没睡几分钟,就感觉有人拍我脸,把我给拍醒了。徐笑天脸距离我2公分地方,手上举着我手机。看到我睁开眼,他笑了笑,说:“睡得真死,你娘亲电话,都三个了。”
“几点了?”我接过手机。
“一点。”
“中午?”我觉得我没可能睡到这个程度。徐笑天捏着我下巴把我头扳向窗户方向。艳阳高照。
“喂,妈。”
“我跟你爸马上上飞机了,你记得晚上回家啊,你妹没人照顾啊……”
“嗯嗯嗯,知道了。”
我坐床上愣,威哥和志远都不宿舍,徐笑天破天荒地居然擦玻璃,我看了很久也不敢确定,只能试探着问:“您这是擦玻璃?”
“没,”徐笑天一手举着抹布一边冲我很肯定地说,“我做早操。”
“你闲得蛋疼吧,没事给我打饭去。”我摸摸肚子,居然有点饿了。
“那。”他指指桌上。
“这是饭?”我看过去,一阵感动,扑过去,“徐少你太伟大了!”
“这是你家伟大威哥打回来。”
“嗯?出什么大事了!”我有不祥预感。
“你电脑开不了机了。”
“我——操——”
我很悲愤地跪机子前折腾了两个小时,终还是把机子扔到了电脑城。徐笑天打电话来问要不要去上课,我说还上个毛课,没有心情了。
“那你一个人逛街?”
“反正下午要回家,我妈下令不能让乔朵朵单独家。”
“那我去网吧了。”
“靠,你去上课啊,马上考试了,你不去抄抄笔记打听打听范围什么……”
“让陶然去吧,这事姑娘拿手。”
“你俩还没分哪!”我都惊诧了,陶然到底想什么呢。
“没有,我估计得死她手上了。”徐笑天还能笑得出来。
“其实她也挺好。”
“嗯,挺好。”
离乔朵朵放学还有一个小时,我她们学校附近步行街上漫无目地闲逛。路边店午后阳光中显得一水懒洋洋,我进一家店,转一圈,出来,再进,转,再出来。循环了十来次之后,一个步行街保安开始跟着我转。
我走进一家店,保安站店门外装作若无其事,一副专业跟踪窃贼样子。我从货架上拿下一顶帽子,戴头上,对着镜子,这帽子挺好看,看来半天,我突然惊恐地现这是凌霄经常戴那一款。
我一把将帽子摘下来,差点扔到地上,考虑到保安还外面盯着我,我压下了把帽子扔到地上,再踩两脚念头。我心里反复告诉自己,我真不是因为凌霄总戴这样帽子才会拿一个来试。
逛街也逛得这么郁闷。
我像一个专业盗贼一样,步行街小巷里来回穿梭了若干次之后,成功地甩掉了保安。
穿过步行街就到江边了,我过了街,站滨江大道上,想起那次天真烂漫春游。只是一闪而过,我皱皱眉,不能多想,因为那次春游后半部分又是凌霄。
“操。”我觉得我无论什么时候,无论哪里,总能想到凌霄。
我点上烟,路边找了张能晒到太阳长椅坐下,看着从步行街里走出来又走进去人群愣。夏天来了,捂了一冬天漂亮白腿都出门了。
我觉得其实我对萝莉不是很有兴趣,我喜欢御姐……身材不要平板带鱼,要凹凸有致,头不要清汤挂面,要性感地打着卷,不要素颜,不要天真无邪大眼睛,要淡妆,要顾盼生辉……
我目光停一个女人身上,御姐肯定已经龄了,但保养得相当不错,早个十年肯定是美女。因为隔着一条街,我很放心大胆地上下打量她,她身边还有个男人,我顺带着扫了一眼,那人正好抬眼往这边看,于是我很被动地跟他对视了一眼。我们同时愣住了。
“日!”我愣了一秒钟,迅低下头,手挡额前。
这是什么见了鬼世界?这坐一会看看街景居然能看到凌霄!
我从指缝中看过去,希望凌霄没有真看到我,但很不幸,他显然已经看到了我,并且和身边女人正穿过街道走过来。
我扔掉烟,站起来转身,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,逃。
“乔杨。”凌霄声音身后响起。
我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,做出茫然不知样子回头看,然后再做惊讶表情:“凌霄?这么巧。”
我演技可能有点烂,那女人有没有看出来我不知道,但凌霄一副识破了表情,挑着眉毛冲我笑了笑,说:“你怎么这?”
“这是同学吗?”我还没有回答,那个女人微笑着开了口。
“朋友,理工大,”凌霄看她一眼,转过头对我说,“我妈。”
“阿……姨好。”我咽了一下口水,艰难地问了声好。要不是凌霄说这是他妈,我可能会直接叫姐姐好。
“叫乔杨啊?”她脸上带着很有教养微笑,热情而有分寸。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,不知道为什么,我不喜欢她这样笑容,也不喜欢她躲这样笑容后面对我上上下下扫描似来回看。
“到家里坐坐啊,很近了。”她对我又是温柔地笑了一下,指指河对面,我顺着她指方向看过去,那是本市第一批别墅,建江边,从这片别墅建成之后,就再也没有小区能建江边了。
“啊,谢谢阿姨,”我也只能笑笑,不知道她这话是真是假,“我还有事,马上得走了。”
“妈你先回去吧,我们聊会。”凌霄手扶着她肩,声音很轻柔。
我眼神不是特别好,也不是特别敏感,但我肯定我看清了,凌霄他妈脸上电光火石间闪过那一丝不,我甚至能感觉到她温柔和气笑容背后如同冰一样眼神我身上划过,我打了个冷战。
“你陪阿姨回去吧,改天聊。”我有点慎得慌,赶紧说。
“我一会就回去。”凌霄看了我一眼,对他妈说,语气仍然很柔和,但却透着他一惯特有无所顾忌。
“你爸家等着,”她扫了我一眼,我从心里往外冒着凉气,“别太晚了,今天是一定要家吃饭。”
“嗯。”
“乔杨啊,有空一定来家里玩啊,凌霄很少带朋友来家呢。”
“哦……”
他妈妈转身离去,我一直没动,直到看不到她了,才松了一口气,觉得自己就像是刚出去跑了一圈似全身软。
“我不是说了别让我看到你么。”我坐到椅子上,伸直腿,看了一眼凌霄,一肚子不爽。
“意外啊,再说你让不要电话和游戏联系,没说不让我上街……”
“你妈妈……”我打断他,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我不爽。
“嗯?”
“怎么这样。”我说,等着凌霄问我他妈怎么着我了。
“她就这样,不用意。”凌霄笑笑,我旁边坐下。
“你家是不是知道……你事?”我忍不住问,他娘那个态度,让我觉得就像防什么似,就好像我正对他儿子图谋不轨。
“我没说过,不过,”他掏出棒棒糖叼上,“打听一下能打听到吧,叫人跟踪一下也能现吧。”
“啊?”我吃惊地看着他,打听,跟踪?有钱人家作派真他妈不一样。我们家,我要是有什么不想说事,我妈一般采用唠叨和刑讯逼供两种方法,但只要我咬死不说,那终也就是不了了之。
“我妈不上班,呆家里总得有点消遣不是。”凌霄仰头靠到椅背上,眯缝着眼,语气里透着满不乎。
“你妈不会是以为我……”我突然想起这个严重问题。
“可能吧,谁知道。”
“我操,你立马给我遁了!”
“看到你就不想走了,怎么办。”凌霄侧过头看我,棒棒糖嘴里转着。
“老子走。”
“我会忍不住跟着。”
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,凌霄这种大无畏精神,究竟是一种美德呢,还是一种缺德呢?
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我转过身,抱起一条腿坐椅子上,面对着他,我想跟他把这事掰开了说清楚。
“没想干嘛,就想跟你一起。”
“好吧,你想跟我一起,”我拿出烟点上,“退一万步说,我跟你一起,然后呢?以后呢?一起,怎么一起?你跟老子结婚吗?”
凌霄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,有点吃惊,看着我,眼光有点迷离。
“还有,你为什么想跟我一起?你喜欢我,你为什么喜欢我?”我觉得我这会思维相当活跃,问得很爽,“钱包给我。”
凌霄没说话,拿出钱包递给我。我打开,那照片还,我举着钱包,指着照片问他:“你喜欢我?你放着别人照片钱包里追我?凌霄,你当老子是傻B?”
“你……”我看着照片,组织语言准备进一步声讨凌霄。
我看着照片,仔细地看着照片。我思维停顿了,我突然现了一个很严重问题,我知道了为什么当初我看到这张照片时候会有奇怪感觉。
杜心宇眼睛。
有种熟悉感觉。
我把照片从钱包里抽出来,仔细地再看了一下。
“凌霄我操|你大爷,”我坚定地看着他,说,“我真心地操|你大爷。”
“乔杨……”凌霄终于不能再保持淡定状态了,他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,“你要听我解释吗?”
“解释什么?一开始是我想那样,后来就不是了?你当这是言情小说么?还是你当我是乔朵朵?”
“就是这样,”凌霄皱了皱眉,从我手上拿过钱包,抽出照片,“这照片也不是我故意留着,我是根本没想起来……”
“凌霄,”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痛苦感觉,我觉得我可能是对凌霄有那么一点所谓喜欢,要不也不会因为杜心宇眼睛而这么愤怒,但也就是因为这个,我觉我像个傻B,“如果我说我再也不想见到你,你会马上消失吗?”
“会。”
“我再也不想见到你。”
35、第三十三章 消失
凌霄转身离开时候看了我一眼,说,好。
我心里像是被很细什么东西轻轻地扎了一下,不易觉察疼痛。
好。
我第一次和凌霄通电话时候他也是这么说,好。他说过很多次,好。
乔朵朵从学校大门里出来时候,我正蹲街对面垃圾桶边上抽烟。李浩跟乔朵朵身后,正热火朝天地说着什么,乔朵朵突然抬手往我这边挥了挥。李浩跟着她视线看到了我,然后像见了鬼一样扭头就跑,那度,我差点乐了。
“还真来接我呀,”乔朵朵笑着跑过来,“我是该感动还是生气啊?”
“想吃什么。”我站起来。
“你不给我做么?妈不是塞了一冰箱菜嘛。”
“西红柿炒蛋,蛋炒西红柿,你挑一个。”
“汤呢?”
“西红柿蛋汤,紫菜蛋汤,挑一个。”
“算了,”乔朵朵皱起眉头,“外面吃吧。”
“嗯。”
乔朵朵一定要去以前去过一次那家越南馆子,说这是为了庆祝老爸老妈不,她重获自由。
“你当你哥是透明吗。”我说,我不想吃越南菜,我不想去那家越南馆子,我不想任何有凌霄痕迹地方呆着。
“求你了,疼我一次嘛!”乔朵朵可怜巴巴地看着我。
走进芽庄时候,我心抽了一下,我看到了上回我们坐那张桌子,还好乔朵朵没有要求坐那里,那是个大桌。
“我们学校这周要开始篮球赛了,我们班队打算叫凌霄来当特别教练,”乔朵朵边吃边兴致勃勃地说,“我们要是能拿到前三名,就能有大笔奖金进帐哎。”
“嗯。”我觉得我没听清她说什么。
“哥你说我们是去师大练习还是叫凌霄到我们学校来呢,他们都说学校场地上比,就学校场地上练,这样比较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天天叫人家过来帮我们训练,是不是不太好啊,隔一天来一次应该好点吧?”
“嗯。”
“其实叫他天天来也没什么,我觉得他脾气特别好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你嗯什么啊!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,就知道嗯嗯嗯,”乔朵朵伸手推推我,“我说着都没意思了!”
“我有点累了。”
一回到家我就进了自己房间,乔朵朵客厅里喊:“我要看鬼片呀,你不要突然冲出来吓我哦。”
“嗯。”我趴床上,平时乔朵朵看鬼片时候我经常突然冲到她旁边吓她,吓哭过好几次。今天我可没有这个兴致了,我就想睡觉。
可是睡不着。
这刚九点钟,我拿过手机看了一眼,上面什么也没有,没有短信,没有未接来电,连卖麻药卖枪广告都没有一条。我忍不住拨了个电话去查话费,该不会是没费停机了吧。移动女机器人告诉我,我手机话费还有一百多。
我笑了笑,前几天刚充,怎么可能这么就没了。
翻个身,再翻个身,我突然觉得我日子过得很无聊,我不是个朋友很多人,平时话也不多,熟人还行,不熟人我连话都懒得说。但是现,就是现,我特别希望有个人能说说话,废话也行。我看着手机,希望它冷不丁能响一下,哪怕是凌霄……
其实是我要是想找个人说话,也不是没有,有一个人,只要我愿意,陪我说上一天一夜也没问题。
可是我不想找徐笑天,他这会应该网吧,今天晚上有任务,他应该正和威哥志远奋战中,我不想这个时候破坏他心情。近我经常破坏他心情,这个我很清楚,我现想说每一句话,都会刺痛他,我想。
我摸出烟。掏出火机我停了一下,大概是因为一直放贴身口袋里,冰凉小东西这会是暖暖。我手上把玩着,打开,关上,再打开,再关上。
刚把烟点上,手机响了。我再没有比现期待手机铃声响起了,我一把抓过电话,徐笑天。
“干蛋。”我接起电话,躺倒床上。
“我倒是想。”徐笑天带着笑声音传过来,我一下踏实了很多。
“没任务吗。”
“呢,等他们买符文,你号晚上积分换什么?”
“随便吧,看缺什么就换什么。”
“关键是你现什么也不缺,我看柜子里什么都有,要不换神兽吧,看看有没有那运气?”
“你换啊?你那运气……”
“靠,老子现情场失意中,赌运肯定好!”徐笑天乐了。
“我说这位爷,您心态怎么就这么好呢?”我实不明白,徐笑天怎么就能整天乐呵呵,他不该纠结么。
“何苦跟自己过不去,怎么过不是一天一天过啊,”他停了停,又说,“你整天就跟个凉拌苦瓜似,我再不给你调节一下,那咱俩见面不就得抱头痛哭啊?”
“靠,老子好着呢。”我有点没面子,就好像所有烦闷都被他一下看穿了似。
我没跟徐笑天说今天下午事,虽然我很想说,我需要找个人说,但不是徐笑天,他是我好哥们儿,不是我树洞。
挂了电话之后我还是百无聊赖。我打开房门,乔朵朵缩沙里看电锯杀人狂,还抱着电话不知道跟谁聊着,我打消了去吓她想法,关上门。
打开音箱,听音乐睡觉,我决定了。
Leessang碟还放d机里,我按了下随机,躺下,闭上眼睛。
听到一半,莫名其妙地想哭,以前听《arse1》没觉得是什么伤感歌,这会听着却无端地眼睛酸。
我抬手按着眼睛,想起凌霄转身时那个眼神,胃像是抽了一下地疼。
我是不是该听他解释一下,我想。
我话是不是说得太绝了,我想。
可他为什么那么干脆地就走了,我想。
完了,我想。
我就那么按着眼睛,烟烧到手指了我才猛地惊醒过来,把烟头从开着一半窗户里弹出去。
“哥你睡了?”乔朵朵外面喊。
“没。”
她推开门进来,一进来就皱起眉头,扑到窗户面前,把所有窗户全打开。
“你怎么家里抽烟啊,像着火了一样!”
“就抽了一根……”
“哥,”乔朵朵拿起一本书屋里扇着,“凌霄是不是换号码了?手机打过去说是停机了啊,我昨天打还能打通。”
“什么?”我愣了,心里一阵慌,像是被什么压着了地透不过气来。
“我刚打电话给他,想看他明天能不能过来帮我们训练,结果是停机,又不是欠费……”
我没细听乔朵朵说什么,一把抓过手机,拨了凌霄号码。
对不起,您拨打电话已停机。
srry! The nber y dia1ed is t f servie。
我觉得我有点软,手机拿手上无比沉重,差点拿不住掉下去。这是……开始消失了吗?
“算了,我上Q看看他不吧,他手机从来没有打不通过呀……”乔朵朵嘟嘟囔囔地说着,走出房间。
我呆坐了一会,突然想笑,这算什么?
做给我看吗?我让你消失,你就立马开始消失?凌霄,你当老子是一时赌气跟你说吗,你以为你停个机我就会着急吗?
“操。”老子是认真,非常认真决定。我躺到床上,把衣服裤子胡乱脱下来一扔,拉过被子盖上,睡觉。
我不想和凌霄再扯上什么关系,不想做杜心宇替代品。
你消失吧。
接下去一个星期,我回到了从前生活。睡觉,旷课,网吧,唯一不同,是晚上不能通宵,我得回家。
乔朵朵一直向我汇报凌霄情况,也就是找不到凌霄情况。手机继续停机,Q一直不上,游戏不用想,自打那次改完密码,他就再也没有上过线。
“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?”乔朵朵问我。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我挺满意,这段时间我过得很好,不再心烦意乱,不再无名火起,不再郁闷,不再窝火,除了……有点失落。
“你们不是关系挺好吗,你都不担心吗?”乔朵朵咬咬嘴唇,估计觉得她哥是个冷血玩意。
“他那么大个人了……”
“我今天放学去师大找他。”乔朵朵打断我,拿着书包出门,手一甩,门我面前狠狠地关上了,震得我有点晕。
我手撑桌子上,半天没动,我被乔朵朵鄙视了。
晚上我回到家时候,乔朵朵正坐沙上拧着眉毛。一见到我进门,立马嚷嚷起来:“凌霄一个星期没有去学校了!”
我正弯腰换拖鞋,不知道是脑充血还是别什么原因,突然就有点眼前黑,差点扑到地板上。我抬头看着乔朵朵。
“我去他们宿舍了,宿舍人说他一个星期没学校出现了,也联系不上他。哥呀,他会不会出事了啊?”
我有点混乱,连学校都不去了,消失得够彻底啊,不打算毕业了吗?
我就这么弯着腰,手上拿着拖鞋,这一个星期培养出来好心情这一刻被乔朵朵话砸得粉碎。
我心里,确没有担心过凌霄什么,无非就是换个手机号,换个Q事,我甚至很没出息地想过,如果实有事要找他,去学校找就是了。
我慢慢直起腰,趿着拖鞋走到冰箱前,拿出罐可乐喝了一口。
“哥你还有别办法联系他吗?”乔朵朵问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我握着可乐罐手不自觉地使了使劲。
凌霄消失了。
现我才现,我对他有多么不了解,除了学校和手机里存着这个现已经打不通了手机号,我甚至都不知道他QQ号。
原来凌霄我面前消失是如此轻而易举。
我开始担心了。如果凌霄出了什么事,如果他因为我出了什么事……
我眼前挥之不去是凌霄手腕上那两条伤,突然手脚凉。
“怎么突然回学校了?”徐笑天从宿舍楼里出来,走到我身边,“干嘛不上去?”
“凌霄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?”
“嗯,手机停机,一个星期没去学校了。”
“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还是干嘛了?”徐笑天拉着我往操场上走,避开过往行人。
“我说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了,让他消失,他就消失了。”我笑了笑,有点脱力,说出来话都像是飘半空中。
“你不见就不见,何必说出来呢?”徐笑天我头上抓了抓,“还有别联系方式吗?”
“没了,”我一把抓着徐笑天胳膊,有点抖,“他自杀过,他不会……”
“你他妈瞎想什么呢。”徐笑天我脸上拍了一下。
“靠,怎么办?”我看着他,觉得自己像个二傻子。
“找他同学啊,墙头不是总跟他混一起吗,他说不定知道他哪,就算不知道,也有可能知道他家哪……”
“他家?”
“嗯,他家,怎么了,你不是要找他吗?”
“操,上他家?”我想起了凌霄他妈对我剔骨般眼神,一阵寒意从脚下升起,“我不去。”
“不是,我说乔杨,你倒底想干嘛?”徐笑天抬起我下巴,“你是要找他还是不找他?”
“我……不找他。”我咬咬牙,老子说了再也不想看到他就是再也不想。
“那你就是想知道他死没死是吧?”
“擦,”我看着徐笑天,“我听着怎么这么怪异呢?”
“那你就问问墙头,能不能联系得上凌霄,他要能找到凌霄,一问不就完事了。”
“我不想让凌霄知道我找他……”
“哎哟我操,”徐笑天朝着路边一棵树踢了一脚,“我去问。”
我俩站操场边上,路灯像鬼火似闪烁着,徐笑天轻轻咬着嘴唇,脸上表情看不清。
“这位爷,”我说,伸手他脸上摸了一下,想摸出他倒底是什么表情,“有我这么个朋友你真他妈倒了八辈子霉了。”
徐笑天没说话,拉住我手,掌心上轻轻吻了一下,嘴角挑起个他惯有笑容:“老子上辈子肯定干了什么特对不起你事。”
36、第三十四章 我没让你消失
徐笑天上辈子欠了我。
他从丁鹏那里打探来消息告诉我时候,我这样安慰自己。
“联系不上,他给凌霄家打过电话,不家,不过他知道凌霄自己住地方,”徐笑天给我打电话,“乔爷你给句话吧,要不要我过去看他死没死?”
“不要。”我迅地回答。我要真让徐笑天去找凌霄,就真他妈不是人了。
“那你怎么办?”
“……不管了,”我咬咬牙。狗|日,跟我玩欲擒故纵么?老子不吃这套,“他想消失就他妈消失吧,老子求之不得。”
“是你让他消失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整整十天,直到我爸妈渡蜜月回来,凌霄都像人间蒸了一样不知所踪。
我回到学校,准备当一个好学生。考试了,老包挨个找我们谈话,三率不达标不行啊,你看你们到课率,看你作业率……
我目光越过老包,停他身后某个虚无飘渺地方。
“乔杨,你是个不错孩子,不能老这么吊儿郎当……”老包说了二十来分钟,两根烟抽完,语重心长地用烟头指着我,“真打算挂科吗?好好想想吧。”
“我知道了,包sir。”我诚恳地低着头。
从辅导员办公室出来,我点了根烟,慢吞吞往宿舍晃,手插到裤兜里时候摸到刚放进去火机,凌霄挂着淡淡笑容脸从我眼前一闪而过。我迅把手抽出来,像触了电一样。
回到宿舍时候威哥正坐电脑前升级,看到我进来,扭头甩过来一句话:“开一下七度号帮我杀个怪吧。”
“徐少呢,你开他号不行么,都是人族。”我宿舍里扫了一圈,徐笑天没。
“他号血少啊,扛不住。”威哥说这句话时候正好挂了,幽怨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打开徐笑天机子。从上次改完密码之后,我也没上过七度号,突然有种想上去看看冲动,我一直想清扫掉身边与凌霄有关所有痕迹,现却现,除了这个号,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再和他有关了,猛然有种舍不得感觉。
上号时候,我专门看了一眼后离线时间,还是改密码那天,这么长时间,凌霄一次也没有上过,我叹了口气,把号飞回家里拿装备。
上好装备之后我才现右下角离线消息小信封闪,我心猛跳了起来,几乎有些呼吸困难。虽然我知道这可能只是个很平常留言,比如问他为什么这么久不上号之类,甚至有可能是之前那个小雅留言骂他都不一定。
但我手还是有点颤抖。点开消息时候,我还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威哥,他正好起身去厕所。
屏幕上跳出来好多条信息,我看到留言名字时,心又是一阵狂跳,全都是冬之雨。
乔杨,我想你可能不会再上这个号吧,我觉得你是真不想再见到我了,你说那句话时候我是什么样心情你永远都体会不到。
我不知道怎样才算是消失,我量吧。我只是想,如果我真消失了,你要多久才会现,你会不会永远都不知道,我已经消失了?
你没现我消失了,比你叫我消失可怕啊。
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忘掉杜心宇,这是事实,那样付出过感情人,怎么可能忘得了,忘了是不合逻辑吧。
我接近你是因为他,但走到现这地步和他没有任何关系。你和他是完全不同两个人,我喜欢你身上所有我本来应该讨厌东西……
我不知道被个男人说喜欢,你是什么样心情,很烦吧,你跟我一起时候,我没见到过你真开心放松样子,是我错。
你问我以后事,我真没有想过,对于我来说,能一起重要,拦着,绕开就是了,绕不开,放弃就是了。
……
后面还有几条,是七度帮派里朋友来,问他什么时候上线之类。我已经看不清了,眼睛有点酸,鼻子也有点不得劲。凌霄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么多话,我跟他一起本来就懒得说话,他又是个话少人。
我脑子里很乱,这些话像乱草一样塞我心里,哪里都痒,但抓哪都解决不了问题感觉。我按着太阳穴,有点想睡觉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……意思?”威哥声音虚乎乎地飘过我头顶。
我回头,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完厕所回来,正站我后面看着。我这一下冷汗全下来了,我有立马跳起来杀了他灭口*。我一把抓着他领口,把他拽到我脸面前:
“什么什么意思?”
“这个冬之雨是谁啊,喜欢凌霄?”威哥挣扎着,还盯着屏幕。
我迅扫了一眼屏幕,这才想起来这是冬之雨给七度号留言,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,第一条带着我名字信息已经翻到前一页了,我松开威哥。
“别人事,不要管了。”我趴到桌上。
“凌霄不光招小姑娘,还招男人啊……”威哥咂咂嘴,感叹着,“这小子挺有魅力啊,老子就想找个长得刚好脱贫姑娘都这么难……”
“哎哟……”我趴桌上哀叹,威哥埋头苦追我们系一个长得像芙蓉姑娘有一个多月了,可人家连正眼都还没有瞧过他一次。
“来帮老子杀了。”只几秒钟,威哥就从悲痛中坚强地站了起来,抓着我肩膀晃了几下。
我操作着七度号,看着屏幕上熟悉白衣侠客,使出七度号招牌大招时,屏幕上一片金光四射,一时间各种不明原因莫名其妙惆怅我心里汹涌澎湃。
杀完之后,威哥心满意足地点上烟,说,靠,有个牛B号能随便上比有个女人随便上还要爽啊。
“你上过女人么。”我无意识地跟着说出一句。
“操!”威哥愤怒地一弹烟灰,用力过大,把烟头整个都弹掉了,又一把抓过我火机点火,“我说,你这个火机,借我玩两天。”
“嗯?”我看着威哥手里ZIpp,心里抽了一下,“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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